最后一個數(shù)字落下,夏嬌嬌朱唇輕啟,朝著蘇沐的方向,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呼……
仿佛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蘇沐的身子猛地一晃,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。
然后,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注視下,直挺挺地朝著后面倒了下去。
砰!
幸好虞念瑤眼疾手快,從旁邊撲過來,讓他倒在了自已懷里,才沒摔個結(jié)實。
全場:“……”
潘立誠嚇了一跳,連忙起身跑過來。
“這……這怎么回事?”
“蘇院士剛剛不還好好的嗎?怎么突然就倒了?”
夏嬌嬌優(yōu)雅地放下空酒杯,聳了聳肩。
“沒什么,酒勁上來了而已。”
“直男都這樣,死要面子活受罪,非得裝到最后一秒,其實早就斷片了?!?
說完,她不再理會石化的眾人,扶起蘇沐的一條胳膊,朝旁邊的虞念瑤使了個眼神。
“瑤瑤,搭把手?!?
“哦哦,好!”
虞念瑤連忙點頭,和夏嬌嬌一左一右,架住了已經(jīng)徹底不省人事的蘇沐。
夏嬌嬌回頭打了個招呼:
“潘總工,你們慢慢吃?!?
“蘇沐喝多了,我們先送他回去休息了。”
潘立誠這才回過神,連忙擺手:“好好好,你們快去吧,路上慢點,記得照顧好蘇院士!”
“放心?!?
……
衛(wèi)星基地外的星空木屋。
這里是專門為核心專家準(zhǔn)備的住所,環(huán)境清幽,遠(yuǎn)離喧囂。
夏嬌嬌和虞念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這個一米八幾的尸體拖進(jìn)了屋。
“砰”地一下,夏嬌嬌把蘇沐扔在了客廳的椅子上,自已也累得叉著腰直喘氣。
“這家伙,看著挺瘦,怎么這么沉?!?
兩女圍著醉倒在椅子上的蘇沐,好奇地打量著。
睡著的蘇沐,沒了清醒時的那股銳氣和疏離,眉頭舒展,呼吸均勻,側(cè)臉的線條在溫暖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,看上去……人畜無害。
虞念瑤小聲道:
“夏姐姐,沒想到蘇沐哥哥睡著的樣子,還挺老實的?!?
“要不要給他醒醒酒?”
夏嬌嬌聞,壞笑起來,湊到虞念瑤耳邊,壓低了聲音。
“醒什么酒?”
“趁熱啊?!?
轟!
虞念瑤的臉蛋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,連耳根都燒了起來。
趁……趁熱?
夏姐姐怎么能說出這么……這么不知羞的話!
她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:“趁……趁熱……不好吧……”
看到她這副純情少女的羞澀模樣,夏嬌嬌忍不住笑出聲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。
“傻丫頭,你想什么呢?”
“我是說,趁他身體還熱乎,趕緊給他弄到床上去,蓋好被子,不然等會兒酒勁散了,體溫降下來,會著涼感冒的?!?
“呀!”
虞念瑤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自已被耍了,羞得無地自容,舉起小拳拳在夏嬌嬌的胸口捶了一下。
“夏姐姐你討厭死了!故意誤導(dǎo)我!”
“是你自已思想不單純,小污女。”夏嬌嬌笑著躲開,然后站起身,“我去給他倒杯水,你把他扶到床上去吧?!?
“哼?!?
虞念瑤嬌嗔地白了她一眼,這才走到蘇沐身邊,小心翼翼地把他往臥室里扶。
將蘇沐安頓在柔軟的大床上,虞念瑤累出了一身薄汗。
她坐在床邊,看著蘇沐那張在酒精作用下微微泛紅的俊臉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。
滾燙的溫度從指尖傳來。
“啊,好燙。”
她下意識地驚呼,然后漏出了個奇怪的表情。
剛端著水杯走進(jìn)來的夏嬌嬌腳步一頓,嘴角再次抽了抽。
“什么東西好燙?”
“是……是蘇沐哥哥的臉啦!”虞念瑤連忙解釋。
夏嬌嬌翻了個白眼,心里吐槽:這丫頭,絕對是悶騷型的。
就在這時,虞念瑤忽然做出了一個讓夏嬌嬌都有些意外的舉動。
她抬起手,扯下了自已今天穿的洛麗塔裙子衣領(lǐng)上,那條作為裝飾的黑色蕾絲系帶。
纖細(xì)的帶子在她白皙的手指間纏繞。
她轉(zhuǎn)過頭,對著夏嬌嬌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。
“夏姐姐,你看天都這么晚了,蘇沐哥哥也累了好幾天,咱們還是別打擾他休息了?!?
“讓他好好睡一覺吧?!?
夏嬌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黑色帶子,點了點頭。
“說的也是。”
“那我們一起回去吧,讓他自已睡?!?
“好啊,夏姐姐?!庇菽瞵幑郧傻攸c頭,還主動起身,為夏嬌嬌讓開了通往門口的路。
夏嬌嬌沒多想,轉(zhuǎn)身朝門口走去。
她剛踏出木屋的門。
身后。
“砰!”
木門被關(guān)上了。
緊接著,是門鎖落下的“咔嗒”聲。
門外的夏嬌嬌:“……”
夜風(fēng)吹過,帶著戈壁灘的涼意,讓她瞬間清醒。
她猛地回頭,看著緊閉的房門,愣了三秒。
誒?
什么情況?
合著……就我一個人出來了?
夏嬌嬌哭笑不得地靠在門上。
這瑤妹真是的,
本來還想留下來指導(dǎo)一下,
她一個小女生懂什么叫愛情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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