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刺,蘊含了她全身最后的氣力,是蓄謀已久的雷霆一擊!
    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奪命殺招,李萬年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    但他沒有躲。
    甚至連一絲慌亂的表情都沒有。
    銅皮鐵骨早已發(fā)動,這一擊雖然凌厲,但最多只能讓他輕傷。
    更何況,他今天穿的衣服胸口的位置,放著一塊從軍需處領來的護心鏡。
    雙重保險。
    他倒想看看,是這女人的匕首鋒利,還是自己的防御更硬。
    然而。
    那把凝聚了女人最后力氣的匕首,卻并沒有真的刺到李萬年。
    在距離他心臟要害還有分毫之差的位置,硬生生地停住了!
    鋒利的匕首尖端,幾乎快要觸碰到他的衣料。
    可它就是停住了。
    女人那雙充滿殺意的眸子里,閃過一絲錯愕和極致的疑惑。
    她看清了李萬年的臉,看清了他身上那套屬于大晏邊軍的制式服裝。
    “你不是……”
    她張了張嘴,嘶啞的嗓音還沒將話說完。
    就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如同斷掉的琴弦。
    手上拿著的匕首更是隨著身體的倒下,無力落下,“當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    這一次,她是真的氣力耗盡,徹底的昏死了過去。
    李萬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    他大概猜到了。
    這女人,八成是把他當成這群殺手的后手了。
    以為他是那個躲在暗處,準備補刀的黃雀。
    可當看清他不是一伙的之后,竟然能在最后關頭,強行收住了必殺的一擊。
    這份控制力,還有這份……底線。
    倒也不是個濫殺無辜的魔頭。
    李萬年蹲下身,伸出兩根手指,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    很微弱,但還有。
    “媽的?!?
    李萬年罵了一句。
    本來還沒想著救人的,但發(fā)現(xiàn)這人心地不壞后,內(nèi)心的道德感又從心底里升起。
    算了,救了就救了吧,也不過是浪費一點時間而已。
    至于這仇殺背后的恩怨。
    李萬年倒是真沒有什么在意的。
    當官的,還能被江湖人嚇到?
    他現(xiàn)在可是百夫長,可是入了品級的官,雖然是芝麻大點的官,但那也是官啊。
    邊兵的軍官,還怕江湖勢力?
    那不笑話嗎。
    哪個江湖勢力敢這么勇?
    真有這么勇,朝廷就又該增收了。
    打定主意,李萬年不再猶豫。
    他伸手撕開女人肩膀上的衣物,那里的傷口最深,皮肉外翻,鮮血還在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往外冒。
    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紙包,這是陸青禾調(diào)配的止血散,效果極佳。
    他將藥粉均勻地灑在傷口上,刺痛讓昏迷中的女人身體都本能的抽搐了一下。
    接著,他又走到那些黑衣殺手的尸體旁,毫不客氣地從他們身上撕下大塊的黑布。
    用這些布條,他熟練地為女人包扎好幾處比較嚴重的傷口。
    做完這一切。
    李萬年彎下腰,一手穿過女人的膝彎,一手環(huán)住她的背,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    入手的感覺,比想象中要輕,溫軟的嬌軀靠在他的胸膛,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和幽香。
    抱著她,李萬年快步走回自己的馬匹旁。
    但怎么安放她,又是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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