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芷的心,狠狠一沉。
果然!
他認得這個東西!
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是心虛什么?
難道不是事情敗露的驚慌失措嗎?!
云芷覺得一股熱血上涌。
滿腔子憋屈、憤怒、不甘全都噴薄而出。
“怎么著?王爺就不認識自己的手筆了?”
“還是說,王爺很失望它燒的不夠干凈,竟然留下這么個要命的證據(jù)?!?
她的話,就像是一把刀子,插在他的身上。
蕭墨寒猛地抬頭。
臉上再沒有方才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,只有徹骨的寒意。
“誰讓你來的?”
三個字,連一絲溫度都沒有。
云芷的笑容更冷。
“重要嗎?重要的是我來了!帶著王爺最想要的東西來啦!”
她向前一步,雙手撐在書案上,身體前傾,死死盯著他。
“用這個,做投名狀,夠不夠?”
“用它,換回我云家上下三百多口人的命,夠不夠??!”
幾乎是嘶吼一般。
蕭墨寒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泛紅的眼眶。
看著她那張寫滿決絕和恨意的臉,突然就沉默了。
他看懂了。
他全看懂了。
這根本不是什么投名狀,這是催命符??!
是皇后那個毒婦,借著云家的手,給他的一個雙刃劍!
用這個真假難辨的東西去攻擊燕王。
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,他都會被卷入到和燕王的死戰(zhàn)當中。
皇后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。
而云家,這個遞刀子的人,就是第一個祭品!
云芷這個傻瓜,她哪里知道,自己帶來的是什么!
她以為這是救命稻草,卻不知道,這是通向黃泉的請柬!
一股滔天的怒火,在一瞬間淹沒了蕭墨寒理智。
“這個蠢貨!”
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這幾個字,聲音低沉壓抑。
云芷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傻瓜?
他又罵她傻瓜。
就像很多年前,她在后面追著他,摔得一身泥濘的時候。
他回頭看向她的樣子,也是一樣的居高臨下、不耐煩的樣子。
原來這些年,在他的心里,她一直都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、癡心妄想的蠢貨?。?
巨大的悲哀和屈辱將她瞬間淹沒。
她挺直了背脊,臉上的最后一抹血色也被抽干。
“是,我傻!”
“我傻到癡戀你三年,傻到被人當笑話一樣嘲笑,傻到如今家破人亡還要親自跑到這里,親手把刀遞給你仇人的手里!”
“蕭墨寒!你到底想怎么樣?!”
“害得我家父走上絕路的不是你嗎?”
“如今又想要利用我去對付燕王,鏟除異己。你就這么覺得玩弄我們云家很好玩是吧!”
蕭墨寒的身體,猛然一震。
逼她父親走上絕路?
她以為云家如今的境地,是他一手造成的?
可看著她那雙恨意盈滿的眼眸,一切解釋的話都卡在了他的喉嚨里。
此刻說什么她都不會信。
她已經(jīng)認定他是那個幕后黑手。
而今夜她此來,更是把自己推入死局!
皇后的人一定會盯著這里。
只要她離開這個王府,明天早上就會有人發(fā)現(xiàn)她的尸體躺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!
一個念頭瘋狂涌進他的腦海。
他不能讓她走!
絕不允許!
“唰!”
下一秒,他猛地一抬身。
在書房里繞過書案,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勁大得出奇,像鐵鉗一樣死攥不放,掐著她痛得厲害。
“你干嘛呢?!放開我!”
云芷瘋狂的扭動身軀。
“蕭墨寒?。∧愕膭W邮肿炷?、偽君子真面目都給我滾出來啊!再給老子放開!”
可是不管她怎么掙扎咒罵,都沒有讓這個男人多瞧兩眼。
他像是沒看見,還是那么緊的攥著她。
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向內室之中。
“王爺!”
兩名侍衛(wèi)飛快沖入房間,看著門口的男人。
蕭墨寒連看也不看一眼。
徑自將她猛力推往房中深處。
動作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,卻是在關鍵時刻避開了她的要害之處。
云芷猝不及防地往后踉蹌了兩步。
狠狠地撞到了不遠處的一面博古架上。
在一陣陣劇痛之后才回過神來,驚愕地上揚著眼眸看向那個冰山男。
“把她帶走。”
男人冷漠的聲音響起。
“好好照顧云小姐,不許讓她離開王府一步!”
“死死護住她,寸步不讓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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