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明宇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,推了推眼鏡,慢悠悠地“哎呦”了一聲。
“二哥!”江渝下意識地喊他。
霍明宇看到她眼里的求饒,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小渝,你嘴唇怎么啦?怎么磕掉了一塊皮!”
他像是發(fā)現(xiàn)了新大陸,眼神卻意有所指地瞟向一旁面不改色的霍沉淵,“是不是有人欺負(fù)你了?跟二哥說,二哥給你做主?!?
江渝的耳朵紅了。
“磕……磕的?!彼凵耧h忽。
霍沉淵抬手掰過江渝的腦袋,拇指狀似關(guān)心地?fù)崦齑降膫?,眼底笑意更加明顯:“是嗎?這么不小心?”
“是啊是啊,”霍明宇在一旁幫腔,“大哥,你作為領(lǐng)導(dǎo),可得好好照顧我們江工程師啊,別讓她磕著碰著了?!?
江渝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(jìn)去。
幸好,埋在火堆里的土豆熟了。
霍振山刨出幾個滾燙的土豆,用樹枝撥到雪地里降溫。
江渝剛好有點餓,伸手想去拿一個,就被霍沉淵伸手奪走了。
她眼睜睜地看著霍沉淵把那個最大的土豆拿在手里,剝開焦黑的外皮,露出里面金黃滾燙的內(nèi)芯。
他自己沒吃,反而把土豆遞給了霍振山:“你剛才不是喊餓?”
“嘿嘿,還是大哥疼我。”霍振山立刻接過來,燙得齜牙咧嘴也啃了一大口。
霍振山的吃相太香,江渝饞得不行,加上又餓,其實心里是有點氣的。
眼看火堆邊還剩最后一個,她剛要伸手去拿,結(jié)果一只手更快,霍沉淵拿起最后一個土豆,慢條斯理地剝了起來。
江渝這會兒有點生氣了,他把她想吃的東西給了別人,現(xiàn)在她餓了他也看不到,越想越委屈,于是干脆把臉埋在膝蓋上不肯看他。
超級無敵大壞蛋。
她吸了吸鼻子,結(jié)果沒一會兒,一盤烤得兩面金黃的饅頭片出現(xiàn)在眼前,上面還刷了一層透明的蜂蜜,奶香味十足。
“你烤的?”江渝吸了吸鼻子。
“嗯?!被舫翜Y沖她抬了抬下巴,將盤子塞進(jìn)她手里。
看在吃的份上,江渝勉強(qiáng)原諒他了。
她坐在小馬扎上,認(rèn)真地吃著饅頭片。
見她嘴角上有蜂蜜漬,霍沉淵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拇指輕輕將她嘴角的東西擦掉。
霍振山見江渝膝蓋上的盤子里裝著一碼饅頭片,正想伸手去拿。
霍沉淵后腦勺就跟長了眼睛似的,騰出一只手拍掉他的手,聲音淡淡:“自己烤去,跟傷員搶什么吃的?!?
“……”霍振山挨了一掌,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總算后知后覺地明白了點什么,憨憨地笑了。
他現(xiàn)在才懂,大哥不讓小渝吃土豆,是怕她腸胃不好,晚上吃了脹氣。
夕陽緩緩下沉,火紅的余暉鋪滿雪山。
夜深了,霍振山要去看護(hù)設(shè)備,霍明宇也要去醫(yī)療站值班,篝火漸漸熄滅,周圍徹底安靜下來,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霍沉淵看著身邊被火光映得臉頰通紅的江渝,忽然開口,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低沉。
“最近辛苦你了?!彼f,“坦克改裝項目,第一批已經(jīng)全部完成了,測試數(shù)據(jù)非常理想?!?
他指的是江渝之前提交的坦克反應(yīng)裝甲的改裝方案,以及她改良的新型穿甲彈。這兩項關(guān)鍵性的技術(shù)升級,是整個礦區(qū)防御體系的核心。
江渝搖搖頭:“這是我該做的?!?
“不只是這個?!被舫翜Y的目光很深,他看著她,似乎想透過她看到別的什么,“你很拼,拼命的樣子,讓我想起了一個人?!?
江渝有些疑惑地看著他。
霍沉淵頓了頓,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,緩緩開口:“我的親生母親,你……想聽聽她的故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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