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喝點?!彼f。
霍沉淵端起一飲而盡,舌尖舔舐嘴唇,“有點苦。”
江渝從兜里掏出一顆大白兔,說:“這是哄霍司燁喝藥準備的,你也吃,很甜?!?
霍沉淵:“”
當(dāng)他是小孩哄呢。
霍沉淵坐在小竹凳上,身體微微后仰,不禁放松了脊背。
霍沉淵抬眼,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她。
看她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,看她被柴火的煙氣熏得微微泛紅的眼眶,看她那雙總是握著冰冷扳手和精密零件的手,此刻正靈巧地控制著爐火。
這個看似弱小的繼妹,有時候真的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許久,他忽然動了。
他沒有再說什么,只是極其自然地從她手里拿過了那把蒲扇。
他沒再看她,只是學(xué)著她剛才的樣子,一下一下,有節(jié)奏地扇著風(fēng),控制著火候。
江渝愣住了。
她看著他被火光勾勒出的冷峻側(cè)臉,看著他那雙握慣了鋼槍的手此刻正握著一把破舊的蒲扇,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泛起一陣陌生的、酥麻的漣漪。
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小院里,只剩下柴火燃燒時發(fā)出的噼啪聲,和藥草在鍋里翻滾的咕嘟的聲音。
也許是忙了一天太累了,又或許是身旁男人的存在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,江渝守著爐火,眼皮開始打架。
她的頭一點一點的,像小雞啄米,意識也漸漸模糊。
身體失了力氣,不自覺地歪了過去。
就在她的發(fā)梢即將蹭到男人肩膀時,江渝猛地一個激靈,瞬間清醒了!
她慌亂地坐直身體,心臟砰砰狂跳,臉頰也熱得發(fā)燙。
她不敢去看霍沉淵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靠過來的那一瞬間,緊張的不只有她。
霍沉淵握著蒲扇的手停在半空,連呼吸都忘了。
他沒有躲,只是垂下眼眸,看著她毛茸茸的發(fā)頂離自己越來越近,喉結(jié)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。
直到她驚醒,那份近在咫尺的溫軟驟然離開,他才緩緩?fù)鲁鲆豢跉?,眼神比夜色更深?
江渝抬頭,看向濃墨一般的夜空,像一塊玻璃迸碎了點點碎星。
她第一次看到這么多,這么亮的星星。
也可能是以前每日的夜都在房間里為了別人忙碌,星星也在,只是自己沒機會看到。
這么多清晰的星星,原來星月在夜里真的能照亮一片院子。
而霍沉淵的星星,是在江渝眼底看到的。
另一邊。
江家小院。
江承志正興奮地搓著手,看著囤在墻角的一箱箱藥品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。
“爸,大哥,你們就瞧好吧!”
他壓低聲音,對同樣一臉期待的江衛(wèi)民和江振國說,“我打聽過了,醫(yī)院的發(fā)熱門診已經(jīng)爆了!黑市上的藥價,一天翻一倍!再等幾天,等全城斷貨的時候,我們就是唯一的救世主!到時候,別說五百塊,五千塊、五萬塊,都得哭著喊著求我們賣給他們!”
江承志:“月華,你真的是太聰明了!”
江月華體貼道:“不是我聰明,是承志哥哥和爸爸厲害,一下就買了這么多藥!”
江衛(wèi)國把藥放在桌上數(shù)著,“這些全賣出去了的話,我們就發(fā)財了!”
江承志也嚷嚷著:“對!到時候江渝病了死了感染了,還得回來求我們拿藥!”
“讓她跪著求我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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