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門被人從里面打開。
徐公公只以為是蘇二郎君出來了,可扭頭一看,頓時驚喜萬分。
“陛下,你……”
他險些喜極而泣了,以為陛下終于從悲傷中走出來了。
但很快,徐公公的眼睛落在陛下赤裸踩在地面上的雙腳上,眼淚沒落下來,臉皮又皺起來。
是他想多了。
不過也幸虧徐公公機(jī)靈,早命人備好了干凈的衣衫和鞋襪。
眼下親自跪在地上,二話不說就要往陛下腳上套。
就算陛下將他踹開,他今天也非要把這鞋襪套到陛下腳上。
不得不說,徐忠良對謝景玄是十分的忠心的。
謝景玄并沒抗拒,任由徐忠良給他穿上鞋襪,隨后便一不發(fā)地往壽安殿的方向去。
徐公公可不敢攔著,更不敢問,只能在背后悄咪咪的問蘇鶴臨。
“二郎君,陛下這是要干什么去???”
蘇鶴臨望著謝景玄離開的背影,淡聲道:“去見太妃?!?
只是這次怕不是去問安,而是去問罪的。
蘇鶴臨搖了搖頭,附在徐忠良耳邊低語了幾句,隨后按照謝景玄剛剛的吩咐,下去辦事了。
陛下去了壽安宮,見了容太妃。
容太妃似乎對他的到來并不感到意外,揮揮手,遣散了宮中伺候的人。
“玄兒,你瘦了。”
她的聲音仍舊是那般溫和,慈悲。
讓人根本無法將她同那個對王院判下命令,威脅人家的人聯(lián)系起來。
謝景玄安靜地坐了下來。
“為什么要這樣做?”
面對著這個在年少時唯一對他好,教他宮中生存之道,甚至為了他毅然選擇出宮的,如母親一般的人,謝景玄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,為何偏偏是她,容不下喬予眠。
容太妃慢慢地,一下下捻著手中的佛珠。
“玄兒,你是帝王,你應(yīng)該還記得,少時我曾同你說過,身為帝王,該懂得權(quán)衡利弊?!?
“喬予眠,她并不適合你?!?
謝景玄,“適不適合,我自己說了算?!?
“玄兒,我知道你在怨我,但我是為了你好,我這一生,從不妄造殺戮,也并非想置她于死地,她的確是個性情剛烈的女子,這樣的女子,若是放在尋常人家,自是能獨當(dāng)一面的,會是個好媳婦。”
“但你身為帝王,她身為宮妃,不爭不搶,溫和順從才該是她的本分?!?
“而她,不但欺騙了你,還善妒且不孝,她能輕易的便讓你丟下一切事物南下,玄兒,留這樣的女子在身邊,長此以往,只會害了你。”
容太妃說的每一句話,看似都是在為謝景玄考慮,可仔細(xì)想想……
謝景玄狠狠地咬了咬牙。
“太妃,朕已經(jīng)不是當(dāng)初那個要你教的小孩了?!?
“朕自己的事情,無論結(jié)果如何,朕都會為其負(fù)責(zé)到底?!?
謝景玄說著,站起身,他先是走到容太妃面前,雙膝跪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。
“太妃于朕有養(yǎng)育之恩,朕時刻銘記在心,莫不敢忘?!?
他說著,話鋒一轉(zhuǎ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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