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墨塵從飯店離開,就去了黎立正的公司,想把黎墨冰與成乾見面的事告訴他。
然而,黎立正當(dāng)時正在開會,他在辦公室等了半天,也不見會議結(jié)束。
黎墨塵便叫來了秘書,讓他去會議室催一下。
秘書來到會議室,黎立正這幾天都在積極的給員工做思想工作。
突然被打斷,他臉色不悅,又聽說是黎墨塵找他有事,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。
在他的心里,黎墨塵還太年輕,磨煉不夠,所以他這次行動,并不想讓他插手。
“你告訴他,沒事就早點回去,陪陪他阿奶,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,又幫不上忙!”
秘書出來后,將黎立正的話轉(zhuǎn)達(dá)給黎墨塵。
黎墨塵高漲的斗志,頓時被潑了盆涼水。
他扯了扯領(lǐng)帶,皺褶眉頭問道:“我爸沒再說別的?”
“沒有,就說讓您回去多陪陪長輩?!?
黎墨塵氣得臉色漲紅,挫敗感縈繞在心頭。
“我爸到底什么時候能相信我一回!我找他真有要緊的事!”
黎墨塵一屁股坐在沙發(fā)上,坐著不肯走。
秘書無奈的問:“您要不跟我說說,回頭等黎總忙完,我?guī)湍D(zhuǎn)告?”
黎墨塵本來想親自告訴父親,也好讓他知道,他并不是每天只知道享樂,而是通過這樣的方式,拉攏人脈,這樣才能保持活躍在圈子里!
“黎墨冰和成乾見面了。”黎墨塵告訴秘書。
秘書聞聲點了點頭,說:“我們確實還沒收到消息,少爺,您放心,我一定幫您轉(zhuǎn)告給黎總?!?
黎墨塵嘆了口氣,等了半天也不見父親出來,只好先從公司離開。
不過他也沒有回家,而是跑去了港城最有名的銷金窩。
他不想讓朋友看到自己這幅頹廢的樣子,于是誰也沒喊,只有他一個人,要了間包廂,在里面借酒消愁。
“黎墨城……黎墨冰!”
黎墨塵一口氣,喝了半瓶白蘭地。
意識已經(jīng)有些模糊的他,開始攤倒在沙發(fā)上自自語的說胡話。
“你們兩個都是好樣的!”
他搖搖晃晃的拿起酒瓶,又給自己倒了大半杯。
一飲而盡,他喉嚨里發(fā)出“桀桀”的笑聲,陰森的回蕩在包廂里。
“你們不就是仗著比我命好,從投胎就是嫡子,呵呵,我不比你們差……憑什么,我在黎家活的不如一條狗?”
“呵呵,呵呵呵?!崩枘珘m笑著,搖搖晃晃的站起來。
走到點播器前面,點了一首歌。
隨著的士高的鼓點響起,他整個人仿佛觸電一般,肆意的律動起了身體。
跳著跳著,似乎覺得一個人有些無聊。
他步履蹣跚的打開了包房,對外面的適應(yīng)生招了招手:“去,把你們這兒最漂亮的姑娘,都給我叫過來,我要她們陪我喝酒,陪我跳舞……”
說起來,黎墨塵玩歸玩,但始終謹(jǐn)記著黎家的家規(guī),也是黎立正給他定下的嚴(yán)格規(guī)定。
那就是不準(zhǔn)在外面亂搞男女關(guān)系,所以黎墨塵即便會找三陪,但是也從來都不會越界,最多就是讓她們陪著喝點酒,唱唱歌而已。
適應(yīng)生認(rèn)出他是這里的??停浪幌虺鍪执蠓?,而且還循規(guī)蹈矩,立刻就去做安排。
很快,五六個青春靚麗的女子,就被領(lǐng)進(jìn)了包房。
黎墨塵又讓適應(yīng)生上了幾瓶酒,他從懷里掏出了一張支票,拍在桌子上。
“今天你們幾個誰能把這些酒喝完,這張支票就是誰的!”
女人們一看,支票上竟然寫著五萬港幣,拼了命的開始往嘴里灌酒,爭先恐后,很快即把桌上的酒清空了。
黎墨塵也而有信,將那張支票給了喝的最多的。
然后他在女人捂著嘴跑去衛(wèi)生間后,拉著另外幾個女人陪他跳舞。
跳夠了。
黎墨塵繼續(xù)回去灌酒,周圍嘈雜的音樂和諂媚的笑臉,非但沒讓他的心情變好,甚至讓他生出更多的煩躁。
“滾,都給我滾出去!”
黎墨塵往地上撒了一沓港幣,將這些女人都打發(fā)走,他緊跟著出了包廂,去了外面的大舞池。
勁爆的的士高震耳欲聾,女人們一個個扭腰擺臀的姿勢,在黎墨塵的喉嚨里燒著了一股火。
他吞咽著口水,來回游走在她們周圍。
時而他還會隨著她們的節(jié)奏,扭動幾下。
直到聽見身后猛地傳來一陣笑聲,黎墨塵以為有人嘲笑自己,眼神陰鷙的向后看去。
他的目光卻定格在了小舞臺,那個在上面跳舞的女人,像極了他大學(xué)時求而不得的女生。
那種清冷又帶著一絲倔強的神態(tài),此刻在迷離的燈光下,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嘲諷。
他牙齒緊緊的咬著,一步一步的,向女人走去。
就在他快要接近小舞臺的時候,突然跑來一個獻(xiàn)花的男人,擋住了他的去路。
等到男人走開,那個跳舞的女人也不見了蹤影。
黎墨塵心里頓時像被掏空了一樣,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,看著空曠的小舞臺,過了許久,才一步三晃的走出舞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