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上午。
“春風十里京城路,卷上珠簾總不如?!绷脂撆吭诖采希凵裼行┟噪x。
不知道為什么,平時不喜歡讀書,不喜歡詩詞的她,竟是對這首詩極為喜愛,越念越覺得好。而一想到他抱著她吟誦這首詩的場面,她的臉色就有些發(fā)燙,心跳就會加速。
此時,推門聲響起。她心頭一跳,連忙看向門口:是他來了嗎?
但讓她微微有些失望的是,來人不是賈琮,而是他的兩名貼身丫鬟:小梅,小蘭。
“姑娘,你兄長來了,要接你回去,侯爺正與他說話呢?!毙∶烽_口道。
聽到她這話,林瑩幽幽地嘆息一聲,她知道一定會有這一天,但沒想到來得這么早。
她點點頭,在小梅與小蘭攙扶下起身,來到門口時,她回頭看了這間屋子一眼,雖然她只在這里住了一天,但卻讓她有些留戀。
她來到前廳,只見賈琮正在和自己的兄長林飛說話。
“四娘!你可無恙?”見到她,林飛連忙迎了上來。
“賈公子醫(yī)術(shù)高明,承蒙他悉心照料,我無事?!彼戳速Z琮一眼,將事情的經(jīng)過講述了一遍。
林飛又驚又怕,滿臉感激地拍了拍賈琮的肩膀:
“賈公子,救命之恩無以為報,往后若有所需,我林家絕不推辭?!?
雖然林瑩只是簡單講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況,但他還是聽出了當時的兇險,這讓他驚出一身冷汗,對賈琮也極為感激,如果不是他,林瑩必死無疑。
賈琮搖頭笑道:“林公子重,賈琮多蒙世叔關(guān)照,救助四娘也只是分內(nèi)之事?!?
“這公子之稱我聽著別扭,我癡長幾歲,你若不棄,往后我們兄弟相稱便是?!绷诛w向賈琮道,下大有親近之意。
賈琮自然不會拂了他的美意:“琮,見過兄長?!?
林飛哈哈大笑,親熱地摟著他的肩膀:“好,好兄弟!往后我們便是親密無間的兄弟!”
兩人攀談片刻,因為林瑩不能長時間站立,林飛提出告辭。賈琮拿出一些藥物,反復叮囑他們用法,以及她傷勢的注意事項,然后將他們送到了門口,并且將自己的馬車給林瑩代步。
林瑩掀開窗簾看著他,目光中滿是不舍,雖然兩人相識的時間并不長,但他已經(jīng)在她心中留下來不可磨滅的印記。
隨著馬車的啟動,他的身影在她眼中慢慢消失,她的心頭滿是惆悵,此時,清風徐來,她低喃道:
“十里春風,不及你?!?
……
見林飛帶著林瑩離去,賈琮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。因為這件事,他和林家有了良好的關(guān)系,這對他的發(fā)展極為有利。如果之后真要與丁健乃至王子騰對決,林宇的支持至關(guān)重要。
他來到李玟院中,想要探視她的情況。
她走進屋里,只見李綺正守在床邊,李紋則是睡著,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。
“侯爺。”李綺向他屈身行禮,目光中滿是感激與羞喜。
昨天晚上,李嬸娘回來之后,向她道歉,并且說了許多交心的話,母女抱頭大哭一場之后,感情倒是好了不少。更重要的是,李嬸娘向她表示,往后不會強迫她嫁給誰,她喜歡誰,就可以嫁他。
這一切,都是賈琮的功勞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賈琮將她虛扶起來,向她詢問李紋的情況。
“姐姐吃了不少,已是好多了?!崩罹_連忙道。
在賈琮昨天探望過李紋之后,她就再也沒有了絕食的想法,身體也在快速恢復。
賈琮欣慰地點了點頭,交代了幾句之后便打算離去。但李綺卻是羞紅著臉將他拉到一旁的屋里,欲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他問道。
李綺低下了頭,輕聲道:“侯爺,你,昨兒與娘說的,是不是真的?”
“你是指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”李綺輕咬紅唇,“就是那五千兩?!?
“妹妹要銀票?”賈琮眨了眨眼,從懷中拿出了銀票遞給了她。
李綺連忙將銀票推還給他,急道:“侯爺,我說的不是銀子,是,是花銀子的事兒。”
看著她那羞紅的臉,賈琮頓時明白過來,她想說的是自己花銀子買了她們的事。當時他聽說李嬸娘要將李紋賣掉時,就直接給她五千兩銀子。不過,這五千兩銀票還在他手里,李嬸娘并沒有拿到。
他斟酌一番:“你們不是貨物,自是不能買賣的。昨日我是怕嬸娘將你們賣了,才給她銀子的?!?
李綺抬起頭來,直直地看著他:“可,我當真了!”
賈琮笑了:“怎么?綺妹妹想被我賣來么?”
這本是玩笑之語,但李綺卻是認真的點了點頭:“想?!?
賈琮詫異地看著她。
李綺看著他,目光真誠而又炙熱:“若是旁人要買我,哪怕許我萬金,我也誓死不從??扇羰呛顮?,哪怕一文錢,我也甘之如飴。”
這是她的真心話,也是她最大膽深情的表白。
“綺妹妹,你……”
李綺上前一步,牽起了他的手:“侯爺,自從那日你跳入水中那一刻,我這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,這一輩子,我只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