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又怎么樣呢?
林嘯的那點心動,和振興侯府比起來,太輕了。
他是侯府的未來,決不能只耽于兒女情愛,他想要云娘永遠留在他身邊,可是正妻之位,他給不了,整個侯府也不會同意的。
林嘯看著云娘毫不猶豫地奔向葉清曉,只覺得一股酸澀堵在喉嚨口。
他想沖上去拉住她,可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。
眾目睽睽之下,他鎮(zhèn)北侯府小將軍的尊嚴,不允許他像個市井無賴一樣繼續(xù)糾纏。
更重要的是,他心底有個聲音在說:就算此刻強行留下她,她的心,恐怕也飛走了。
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葉清曉帶著云娘,以及樊家姐妹,幾個姑娘有說有笑地往山下走去。
林嘯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都怪這個閹人的對食!
若不是她橫插一腳……
……
下山的路輕松愉快。
樊樂知赤子之心,待人熱情,已經(jīng)開始嘰嘰喳喳地幫云娘暢想她進宮后飛黃騰達。
樊驚鴻雖沉默些,但眉宇間也松快了不少。
她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對林嘯這個人一點好感都沒有了,能在嫁過去之前早日看清他,這是個好事,也讓她松了口氣。
剛走到山門處,葉清曉腳步一頓。
山門外那棵老槐樹下,停著熟悉的馬車。
馬車旁,慶平垂手伺立。
而就在馬車邊,一人背對著寺廟山門,坐在一張搬出來的梨花木扶手椅上,手邊是個小巧的茶幾,上面放著茶壺和書卷。
那人身著暗紅色常服,肩背挺括,腰身勁瘦。
僅僅是坐在那里的一個背影,就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覺。
葉清曉咂咂嘴。
嘖,掌印這小腰,還挺細的。
而且電視劇里太監(jiān)不都弓腰駝背嗎?怎么程復這廝的背永遠挺得跟小白楊似的?
難道這就是反派大佬的自我修養(yǎng)?
其他的姑娘也看到了人,樊樂知倒吸一口冷氣,“這不是程掌印嗎?他怎么來了?”
云娘雙眼瞬間瞪得溜圓。
程掌?。?
哪個程掌?。?
那個喝人血吃人肉的青面獠牙大太監(jiān)?!
她感覺自己要窒息了,整個人都貼在了葉清曉身上。
葉清曉撓撓頭,有點不確定地說,“可能……是來接我的吧?!?
然后她同幾人打了個招呼,“你們等等我吧,我過去一下。”然后提著裙子嘻嘻哈哈就湊過去了。
“掌印,您怎么來啦?是專程來接我的嗎?”
程復聞聲,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書卷,轉(zhuǎn)過頭來。
漆眸掃過她,又掠過她身后略顯緊張的樊家姐妹和那個完全不敢抬頭、幾乎要縮成一團的陌生女子。
他頭歪了歪,語調(diào)調(diào)侃,“這月老祠里難不成還有咱家第二個夫人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