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另一名小太監(jiān)匆匆叩首來報:“掌印,礦脈已由咱們的人全面接管,只是……那幾個押往詔獄的人犯,在路上被滅口了,被弩箭和毒針射殺,像是訓練有素的死士所為?!?
程復聞,面上并無意外之色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葉清曉聽了,更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從美人榻邊的小幾上摘了葡萄吃:“嘖,常規(guī)操作罷了。要是真能順藤摸瓜把商述揪出來,那才怪了。”
“殺人滅口、斷尾求生,跟著他混的人這會兒怕是心里拔涼拔涼的?!?
程復看著葉清曉吃葡萄的模樣,也摘了一粒放進嘴里。
嗯,果然甜。
“夫人要咱家陪你一起去葉家嗎?”他慢悠悠地問。
葉清曉側過頭,一臉“你沒事吧”的表情:“你要是去了,葉承宗還敢對我下毒?還敢在你眼皮子底下逼我砍你腦袋?他嫌命長嗎?”
程復嘖了一下,撇撇嘴,將葉清曉的發(fā)絲又在指尖纏了一圈。
……
幾日后,葉府張燈結彩,賓客盈門。
葉老夫人壽宴,來的人卻各有心思,葉承宗是正二品戶部尚書,宮里還有個當皇后的女兒葉清婉,這兩樣已足夠讓京中多數(shù)人家給面子。
但還有不少人,是沖著“程夫人”葉清曉來的。
給閹人當對食,明面上說起來不體面,可暗地里,不知多少人眼紅葉清曉能攀上程復這棵大樹。
那可是權傾朝野的司禮監(jiān)掌印,多少人想巴結還找不到門路。
宴會尚未正式開始,女眷們都在后院花廳里說話。
葉清曉到得不早不晚,她今日一身緋色縷金百蝶穿花云錦裙,外罩雪白狐裘,梳著精致的凌云髻,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,流蘇搖曳,顧盼生輝。
這一身行頭,比許多當家主母還要華貴奪目,一出現(xiàn)便吸引了無數(shù)或艷羨、或嫉妒、或鄙夷的目光。
下一刻她聽見了樊樂知歡快的聲音:“清曉!我就知道你會來!”
樊樂知今日會來,純粹是因為聽說葉清曉也會到場。
她拉著葉清曉的手,嘰嘰喳喳地說著最近京中的趣事。
葉清曉含笑聽著,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花廳一角——蘇黎正安靜地坐在那里,與身旁幾位小姐低聲交談。
而另一邊,上次在裙幄宴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安樂縣君,正用毫不掩飾的挑剔目光打量著她。
葉清曉感覺安樂縣君想找茬。
果然,安樂縣君端坐在一群貴女的簇擁中,斜著眼睛看葉清曉,開口就是陰陽怪氣的嘲諷:“葉六小姐今日這身打扮真是不凡,看來伺候人的功夫還真不錯,得了程掌印歡心,竟是連我們這些正經人家的小姐都被比下去了。”
這話說得刻薄,周圍幾位小姐都屏住了呼吸。
葉清曉卻笑了,眉眼彎彎:“對啊,不然跟你一樣不招人喜歡嗎?難怪別人都這么說你,兩次見過你后才知,看來關于縣君那些說法也是無風不起浪。”
安樂縣君聞,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,聲音都尖厲了幾分,“別人都說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