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不是別人,正是程復(fù)身邊的慶平。
他端坐馬上,面白無須,眼神冷冽:“司禮監(jiān)奉旨稽查私礦,前方車輛立刻停下接受盤查!違令者,格殺勿論!”
押運的頭目是商述埋藏極深的一名江湖死士,見狀心知不妙,但還想硬闖或狡辯。
然而,東廠番子根本不給他機會,如狼似虎地撲上,瞬間控制了整個車隊。
反抗者當場格殺,包括那名頭目在內(nèi),幾個核心護衛(wèi)幾乎沒來得及發(fā)出信號就被迅速制服。
慶平驗看過車上灰白色的硝石粉末,冷笑一聲:“私采朝廷嚴禁礦脈,形同謀逆!給咱家搜,看是哪路宵小,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!”
盡管商述布置得極其隱蔽,所用之人多為死士或經(jīng)過多重轉(zhuǎn)手,但在東廠專業(yè)且殘酷的刑訊手段下,鏈條終歸是向上指向了幾個關(guān)鍵的中間人。
這些中間人,雖非旭王府嫡系,卻是商述經(jīng)營多年、頗為倚重的外圍勢力頭目,知道的內(nèi)情不少。
消息如同插了翅膀,還沒有天亮就傳回了旭王府。
商述懷揣著興奮久久不能入睡,正盤算著這批硝石到位后,送到阿黎那邊的火器工坊能帶來何等驚人的力量。
一名心腹連滾爬爬地沖進書房,臉色慘白如紙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“王、王爺,不好了!運輸隊在黑風(fēng)峽被、被東廠的人截了!貨全沒了!”
商述臉上的那一絲期待瞬間凍結(jié),他猛地站起身,動作快得帶倒了椅子:“你說什么?東廠?!”
“是司禮監(jiān)的大珰慶平親自帶人,打著稽查私礦的旗號,正大光明攔下的!我們的人反抗的被當場格殺,張管事他們……被、被活捉了!”
“轟——!”
商述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沖上天靈蓋,眼前陣陣發(fā)黑,耳邊嗡嗡作響。
他花費了多少錢糧?動用了多少隱藏的人脈關(guān)系?
幾乎是掏空了大半積蓄,才將這個礦脈開采到如今的地步!
那不僅僅是錢,那是他未來宏圖的基石,是他對抗程復(fù)、問鼎天下的希望!
現(xiàn)在,沒了?就這么輕飄飄地被程復(fù)截胡了?!
“呃……”商述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幾乎要一口血吐出來。
他一把抓住心腹的衣襟,目眥欲裂,“礦脈呢?礦脈怎么樣了?!”
那心腹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得魂飛魄散,顫聲道:“礦脈也被東廠的人包圍了,我們的人,都被控制住了……”
“噗——”
急怒攻心,加上巨大的損失帶來的強烈刺激,商述再也忍不住,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濺了那心腹?jié)M臉滿身。
“王爺!”心腹驚呼。
商述一把推開他,身體劇烈搖晃,靠著書案才勉強站穩(wěn)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,眼前是陣陣發(fā)黑的金星,腦海里卻異常清醒地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事實——程復(fù)抓了他的人!
張管事知道得太多了,雖然他為了謹慎期間,中間還介入了不少江湖人士當煙霧彈,可順藤摸瓜總會發(fā)現(xiàn)蛛絲馬跡,一旦指向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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