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清曉:“……”
葉清曉皺著眉扭頭看去,只見一個穿著鵝黃色繡纏枝花紋錦裙、滿頭珠翠的少女正指著那盞螃蟹燈,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傲慢。
少女身旁,還站著一個穿著月白長衫、容貌俊秀、氣質(zhì)溫文的年輕男子。
看清那兩人的臉,葉清曉心里頓時“嘖”了一聲。
真是冤家路窄。
來的不是別人,正是她那戶部尚書府上的三小姐——葉清婉一母所出的嫡親妹妹,葉清雨。
而她身邊那位溫文爾雅的公子,正是被皇后用來給葉清曉畫餅的白月光表哥——楚晟。
葉清雨顯然也認出了葉清曉,她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露出極明顯的鄙夷和譏誚。
目光在葉清曉那身利落的常服和簡單的發(fā)髻上一掃,陰陽怪氣地說道:“我當是誰呢?這不是我們那位高嫁了隱棲宮的六妹妹嗎?怎么不在宮里好好享福,跑出來拋頭露面,還穿得這般土里土氣的,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哪個小門小戶沒見過世面的丫頭呢!”
樊樂知一看有人竟然敢欺負她的姐妹,瞬間冷了臉,正要說什么,卻被葉清曉一把拉到身后。
葉清曉模仿著葉清雨的語氣,加重了陰陽怪氣的腔調(diào),“啊對對對、是是是,我土我土,我的土就是用來埋你的?!?
葉清雨愣了半晌,才反應(yīng)過來,柳眉倒豎,“你竟然咒我死!”
楚晟在一旁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看向葉清曉的眼神復雜難辨。
那張臉,依舊是記憶中風華初綻、讓他動心不已的模樣,甚至因脫離了尚書府的拘束,更添了幾分鮮活的明艷。
他心中掠過一絲熟悉的悸動,但隨即,一股強烈的嫌惡與被背叛的怒火迅速竄起,蓋過了所有旖旎念頭。
是了,她已非完璧,更是自甘墮落,委身于一個閹人。
這簡直是對他曾經(jīng)那份心動的莫大侮辱!
他不再看葉清曉,仿佛多看一眼都會污了他的眼睛,只是溫和地對葉清雨道:“三妹妹,不過是一盞燈罷了。既然六妹妹也喜歡,君子不奪人所好,我們看看別的吧?!?
葉清雨一聽,反而更來氣了,她一把甩開楚晟的手,放大了音量:“憑什么讓給她?表哥!你看她那張狂的樣子!一個給閹人做對食的玩意兒,自甘下賤,臟污不堪,一個賤人,也配跟我爭?這燈我看上了,就是我的!”
她這話聲音不小,周圍原本熱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不少,無數(shù)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葉清曉,帶著驚訝、探究、以及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冬靈臉色一沉,上前一步,卻被葉清曉用眼神制止了。
樊樂知氣得臉都紅了,剛要開口駁斥,卻被葉清曉拉住了手,對她搖了搖頭。
葉清曉心中也嘆息了一下,原本她心情還挺好的,懶得去應(yīng)付葉清雨一個腦癱,嗆她兩句就算了,不想因為她壞了自己的好心情。
結(jié)果啊,有些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
果然,不論何時何地何方,這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菜鳥驛站。
有大件貨,有小件貨,有的沒有碼,有的沒付清,有的碼撕掉了,還有的沒人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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