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!問!你!找!我!干!嘛!”
    他擦擦鼻血,嘿嘿一笑:
    “不干嘛,就想你了?!?
    閉了下眼,云琛深深吸氣,殺心頓起,開始用心、專注、認(rèn)真地狠揍。
    顏十九挨她揍,從來不還手,最多“吭吭”兩聲。
    而且別人挨揍都疼得皺眉頭,只有他越挨揍,越高興,一個勁兒地咧嘴樂。
    最后搞得云琛心里都有點(diǎn)發(fā)毛,不敢再打了。
    她停下手,甩甩發(fā)酸的手腕。
    “我要和阿念成婚了,你以后再腌臜我,我讓阿念收拾你!我勸你做個正經(jīng)人。”
    顏十九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:
    “成婚?聽說了,楠國第一女將軍要嫁人,楠國首富要成婚?!?
    云琛并未察覺到這兩句話有什么問題,坦蕩蕩地對顏十九笑道:
    “挺好,咱倆都要成家了,你可得對公主專一些,別朝三暮四的哦,小心小命不保?!?
    顏十九輕聲笑笑,目如耀火。
    “我從始至終都很專一,你會知道的?!?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折騰了半夜,顏十九也沒說他大半夜來少將府想干嘛。
    只一通玩笑后,定定地看了云琛好一會兒,就又“鬼影”似的飄走了。
    他走后沒有多久,東宮就突然連夜傳來急令,說是黑鱗騎兵在東南邊境蠢蠢欲動,已有再犯固英城之勢。
    獅威軍有兵無將,東宮命霍乾念和云琛速速啟程回軍,不得有誤。
    霍幫得到消息,葉峮也顧不得什么男女大防,急急帶著宿醉剛醒的花絕和不趕到少將府,將鎧甲和佩劍全都帶來。
    霍乾念和云琛互相穿戴鎧甲時,云琛將顏十九剛才來找她的事情說給霍乾念聽,完全沒避諱周圍還有葉峮三人,以及匆匆趕來侍候的蘭倩在場。
    花絕和不有點(diǎn)緊張地閉上眼睛,替云琛捏了把汗。
    按霍乾念對云琛那情深如寶,不吃醋抓狂才怪。
    誰料霍乾念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不在意道:
    “他如今是殿下的寵臣,大約是提前得到我們要回固英城的消息,故來看望你。”
    “我覺得也是。那這廝消息比東宮還快,說明東宮處事太不嚴(yán)密了?!闭f完,云琛立刻將顏十九拋之腦后。
    而后,趁蘭倩帶云琛去里屋整理內(nèi)襯的時候,葉峮忍不住悄悄問霍乾念:
    “少主,您怎么不叫阿琛防著顏十九一些?那家伙明顯不安好心,阿琛傻的,沒人提醒,她恐怕看不出來?!?
    霍乾念擺弄衣領(lǐng),淡淡道:
    “沒必要提醒,他們翻不出什么大風(fēng)浪來?!?
    在他與云琛固若金湯的城池前,什么知羅也好,蘇正陽也罷,他們就像螞蟻一樣渺小,淺淺的愛意,風(fēng)一吹就散了。
    縱使有顏十九這樣城府極深又頗為堅持的存在,只要不戳破,云琛就不會放在心上。
    怕就怕像霍阾玉那樣,一旦說破,云琛必日日掛心,時常愧疚惦念,反而不好。
    霍乾念了解云琛至純至真的性子,不讓她有心事負(fù)擔(dān),反而是最好的壁壘。
    他諱莫如深地笑道:
    “只捉蟲的楊梅,是不會甜的。”
    在葉峮幾人一頭霧水中,望了眼即將黎明的天色,霍乾念與云琛手牽著手,朝大門走去。
    兩人剛來到門前,正與一人迎面撞上。
    來人風(fēng)塵仆仆,衣裙上全是泥土和褶皺,烏發(fā)有些凌亂,未戴釵環(huán),精致的面容掛滿疲憊和擔(dān)憂。
    日夜兼程騎馬而來,霍阾玉累得只有能扶住大門的力氣,眼睛卻焦急地望向門內(nèi)。
    一旁的門衛(wèi)用刀鞘攙扶她:
    “姑娘,您找誰?”
    霍阾玉不停朝門內(nèi)看去,“這里是云琛少將府嗎?我聽說京都被襲,云將軍殊死以戰(zhàn),如今怎么樣了,她還好嗎?她……”
    話未說完,霍阾玉便瞧見一對天造地設(shè)般的璧人手牽著手,朝大門走來。
    他們穿著同樣英武的鎧甲,面上是同樣勇毅的神氣光彩。
    他們望向彼此的眼中,是任何人都橫插不進(jìn)的山海。
    如遭雷擊一般,霍阾玉震在原地,呆呆地望著二人,久久無法接受“原來他們相愛”這個殘忍的事實,淚水漸漸溢滿眼眶。
    另一邊,云琛下意識松開霍乾念的手,卻被他一把抓回,握得更緊。
    未等云琛開口,霍阾玉猛地轉(zhuǎn)身跑開,騎上來時的馬,遠(yuǎn)遠(yuǎn)而去。
    “我去追。”霍乾念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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