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下山的時候遇到不少開始登山的人,徐斯禮不知道哪來的好心情,欠欠的,對他們說:
“這個點才來啊,太陽都升到半空了,日出都看不到了,不白來一趟嗎?”
時知渺覺得這人故意挑事,連忙拽著他走:“你要是被人打了,我不會管你的!”
徐斯禮誠懇認錯:“不好意思,有點得意忘形了?!?
“……”
他是多敏銳的人,怎么可能感覺不出時知渺對他的態(tài)度有細微的軟化,而這點變化,就足夠他得意了。
到了山腳下,四輛黑色的轎車列隊??吭诼愤?,一輛送蒲公英回城郊別墅,一輛送時知渺去醫(yī)院。
時知渺上了車,要關上車門,卻被一只手擋住。
時知渺疑問地抬起頭,徐斯禮站在車門邊,深深地看著她:“謝謝徐太太陪我度過一個愉快的周末,終于打破我們每逢周末必出事的魔咒,我很開心,希望下個周末,我們還能這么開心?!?
什么亂七八糟的……時知渺抿了一下唇:“我上班要遲到了?!?
徐斯禮知道她別扭,笑了笑,幫她關上車門,往后退了一步,向她擺擺手:“晚上見?!?
司機啟動車輛,匯入車流遠去。
徐斯禮轉身上了來接他的車,雙腿自然交疊,手肘擱在扶手箱上,支著下巴說:“開穩(wěn)點兒,我補個覺。”
司機輕聲應了一句:“是?!?
身后跟著的是保鏢的車。
到了徐氏集團,周祺已經(jīng)將他的西裝準備好,掛在辦公室內(nèi)的休息室里。
徐斯禮在休息室的浴室內(nèi)沖了個澡,換回西裝,等他再走出來,一掃周末的休閑舒適,又變回那個斯文優(yōu)雅的貴公子。
而那個“一家三口”的小世界,被留在了望山上。
徐斯禮在辦公桌前坐下,對面是二秘三助,嚴謹高效地向他匯報著各項工作。
時知渺也到了醫(yī)院,換了無菌手術服直接上手術臺。
有段時間沒做手術,她好像越做越有精力,一直做到下午3點才回科室。
少了煩人的王媱,時知渺覺得辦公室的空氣都清新了。
她一邊找塊壓縮餅干墊墊胃,一邊拿手機點外賣——她午飯都還沒吃。
正挑著東西,科室的門突然被咚咚敲響。
時知渺下意識抬起頭,就看到一張明艷動人的臉。
女人的身上也穿著白大褂,一頭長發(fā)在身后簡單扎了個馬尾,沒有任何裝飾,但因為她的頭型圓,頭發(fā)烏黑亮麗,看起來也很精致。
她對時知渺微笑:“你好,是時醫(yī)生嗎?我是今天剛入職的心外科醫(yī)生,我叫阮聽竹,職稱是副主任?!?
“……”
時知渺慢慢放下手機,過了幾秒,也對她露出一個淡淡的友善的笑,“你好,我是時知渺,我剛下手術,正要點外賣,你餓不餓?要順便吃點嗎?”
阮聽竹走進辦公室,坐在王媱之前的位置上:“謝謝,但不用,我不餓。你吃壓縮餅干墊胃嗎?”
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面包遞向她,“你吃這個吧,好吃一點。”
時知渺也婉拒了。
阮聽竹倒是不勉強,微笑點頭,而后就轉回頭去看電腦,整理病歷。
時知渺沒了點外賣的心思,就著溫水吃了一塊壓縮餅干。
……她好像不記得她了?
但時知渺卻記得她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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