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如同最終判決的前奏,韓馥猛地一個(gè)激靈,幾乎是搶著喊道:“馥明白!在下這就命人將冀州牧官印、綬帶,連同府庫賬冊一并送來溫侯府上!”
他語速極快,生怕慢了一瞬就會改變命運(yùn),成為戟下亡魂!
說罷,韓馥立刻想要去喚人。
“且慢!”呂布的眉頭微蹙,臉上露出幾分詫異,“韓使君,你就算猜到我來找你是為什么,但未免也有些太心急了?!?
“等到了長安任職,堂堂三公之一,位高權(quán)重,百官表率,多少裝裝樣子,不然朝中群臣該議論我呂布任人唯親了?!?
韓馥腦子里那句盤旋了無數(shù)遍的“只求溫侯恩準(zhǔn)馥告老還鄉(xiāng),保全家中子嗣”還沒來得及說出口,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。
他僵在原地,緩緩抬起頭,臉上混雜著未散的恐懼與新生的茫然,像個(gè)聽不懂方的稚童,訥訥地問:
“三三公?溫侯說的是什么三公?”
呂布見他這副模樣,接著開口:“當(dāng)然是太尉、司空、司徒三公了?!?
“韓使君忠君愛國,治理冀州多年,民生安定,后又傾力輔佐我平定河北,論功,自然要賞?!?
“正好原司空張溫去世后,此位一直空缺。以文節(jié)之功勛、德行,正堪此任!”
他頓了頓,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已與家父書信商議妥當(dāng),定下此事了,以韓使君的性格,大概也不會拒絕對吧?”
“當(dāng)然,既然要入朝為司空,這冀州牧的職位,自然不能再兼任了?!?
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在腦海中炸開,韓馥整個(gè)人都懵了。
等待他的不是奪權(quán),不是貶黜,更不是鳥盡弓藏是升遷!
是位列三公,入主中樞!
三公之位!位極人臣!哪怕韓馥身為冀州牧,這樣的中央高管他也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而眼下,呂布居然要讓他出任三公之一的司空!
巨大的震驚過后,是如同洪流般奔涌而來的狂喜,瞬間沖垮了之前所有的恐懼、絕望與悲涼。
韓馥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,幾乎要蹦出來!
那原本冰涼僵硬的四肢百骸,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,重新活了過來!
韓馥一時(shí)間甚至有點(diǎn)感動!
他韓馥…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
竟然這般虛偽地揣測溫侯大人的想法!
溫侯仁義?。?
但凡日后有人敢說溫侯半句不是,他韓馥,必定誓死捍衛(wèi)溫侯的名譽(yù)!
哦對了,還要想辦法找些才貌雙全的稚齡少女,回饋溫侯!
想到這里,韓馥直接不顧身份,朝著呂布施了一個(gè)大禮:
“馥…真不知該如何感謝溫侯!愿為溫侯效犬馬之勞!”
與韓馥相比,呂布則是很淡定:“好了,韓使君,啊不,以后該叫韓司空了。”
“雖然陛下出逃,但朝廷百官具在,也不耽擱,天子詔令等我迎回陛下的時(shí)候補(bǔ)辦便是?!?
“韓司空也早做準(zhǔn)備,屆時(shí)風(fēng)光上任,也不讓人看輕了你?!?
“對了?;仡^冀州官印等州牧信物,我會派文和來取,你交給他便是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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