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也因此,幽州軍駐地戒備格外森嚴(yán),巡邏的白馬義從舉著火把,如同移動的星火在帳幕間穿梭。
畢竟不管是呂布、袁紹還是韓馥,若想要夜襲幽州軍,都要不了多少時間就能殺過來。
中軍大帳內(nèi),炭火盆燒得正旺,公孫瓚卸去了銀甲,只著一身便于行動的戎裝,正就著燈火擦拭著他的佩刀,刀光映照著他冷硬的面容。
謀士關(guān)靖靜坐一旁,眉頭微蹙,似乎在思索著日間那場不歡而散的會談。
忽然,帳外親兵高聲稟報:
“主公!營外擒獲一行可疑之人,為首者自稱是袁紹帳下謀士逢紀(jì),說有要事求見主公!”
“逢紀(jì)?袁本初的軍師?”
公孫瓚擦拭佩刀的動作一頓,臉上瞬間布滿了寒霜和譏誚,他冷哼一聲:
“呵!白天還在陣前義正詞嚴(yán)地聲討本將進(jìn)犯盟友,不顧國法,晚上就派心腹鬼鬼祟祟跑來我的大營?”
“袁本初這臉皮,真是比鄴城的城墻還厚!讓他滾進(jìn)來!我倒要看看,這逢紀(jì)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來!”
片刻,逢紀(jì)被兩名高大的幽州軍士‘護(hù)送’進(jìn)帳。
他雖為文士,此刻卻顯得頗為鎮(zhèn)定,略微整理了一下被夜風(fēng)吹得有些凌亂的衣冠,對著公孫瓚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禮:
“在下逢紀(jì),見過公孫將軍。”
“說說你的目的吧!莫不是替那袁本初,過來給本將軍下戰(zhàn)書來了?”公孫瓚將佩刀“鏘”一聲歸入鞘中,雙臂抱胸,斜睨著逢紀(jì),語氣中毫不掩飾冷意和殺氣。
“呵呵,公孫將軍說笑了。”逢紀(jì)輕笑一聲,“我主袁紹并無進(jìn)犯將軍之意,恰恰相反,我此行前來,是替我主向公孫將軍請罪來的。”
“哦?”公孫瓚冷夏一聲,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,“請罪?你主袁本初白日里不是還威風(fēng)凜凜,要替天行道,剿滅我這個國賊嗎?怎么,他的仁義之師不替天行道,反倒要向我這個國賊服軟嗎?”
面對公孫瓚連珠炮似的挖苦,逢紀(jì)面色不變,只是微微挺直了腰板,目光平靜地迎向公孫瓚:
“將軍說笑了。我家主公與將軍之間,或許有些誤會。但紀(jì)此番冒死前來,并非為了爭執(zhí)白日是非,而是為將軍您的身家性命與幽州基業(yè)而來!”
“哦?為我而來?”公孫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夸張地笑了起來,“哈哈哈!他袁本初何時變得如此好心腸了?莫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?”
逢紀(jì)不再繞圈子,直接切入主題,語氣變得嚴(yán)肅:
“將軍!白日情形,您親眼所見。呂布呂奉先,狼子野心,驍勇無敵,其麾下西涼鐵騎更是虎狼之師。他今日能脅迫將軍與我主,明日就能揮師北上,直搗幽州!試問將軍,單憑幽州一己之力,可能抵擋呂布兵鋒?”
他頓了頓,觀察了一下公孫瓚微微變化的臉色,繼續(xù)道:
“呂布此人,貪婪無度,韓馥引他來冀州守鄴城,實乃引狼入室!”
“今日他介入冀州,絕非為了調(diào)解,實乃欲坐收漁利,將冀州乃至河北皆納入其彀中!若讓其得逞,將軍您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(yè),豈非為他做了嫁衣?屆時,唇亡齒寒,幽州能獨善其身嗎?”
公孫瓚臉上的譏諷漸漸收斂,眼中露出幾分凝重神色。他并非蠢人,自然知道呂布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。
但他對袁紹的警惕絲毫未減,冷冷道:
“就算呂布是虎,你主袁紹難道就是善類?與他聯(lián)手?哼,怕是前門驅(qū)虎,后門進(jìn)狼!誰知這不是你袁本初的又一詭計,想借呂布之手消耗我幽州軍的實力,再趁機(jī)吞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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