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鄴城西南方向。
仿佛是為了回應公孫瓚的驚問,西南方的地平線上,一道黑線伴隨著低沉壓抑、卻令大地為之震顫的轟鳴聲緩緩浮現(xiàn)。
那黑線迅速蔓延、變寬,最終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潮水!
數(shù)以萬計的西涼鐵騎,人馬皆披重甲,如同來自地獄的幽冥軍團,沉默而高效地鋪滿了整個視野。
他們沒有喧囂的吶喊,只有無數(shù)鐵蹄敲擊大地發(fā)出的沉悶雷聲,轟隆隆…轟隆隆…仿佛踏在人的心臟之上,帶來一種令人窒息般的壓迫感。
隊伍最前方,一騎如火的身影格外醒目。
赤兔馬神駿非凡,馱著它的主人——呂布呂奉先。
只見他頭戴三叉束發(fā)紫金冠,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,身披獸面吞頭連環(huán)鎧,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,手中那柄巨大的方天畫戟斜斜垂落,在白日光輝下反射出冰冷而殘酷的光芒。
呂布遠眺遠處的鄴城和城下公孫瓚大軍,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“三國時期這破路,比我想象的還要難走!”
“不過…看樣子我來得正是時候!”
……
公孫瓚軍陣中,原本氣勢如虹,十分振奮的幽州諸將此刻如同被冷水澆頭,面面相覷。
田楷看向公孫瓚:“主公,呂布突然趕來,這究竟是……”
他的臉上帶這些震驚和猝不及防。
呂布的突然出現(xiàn),讓他們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。
但公孫瓚卻是清楚,他從來沒有跟呂布有關任何聯(lián)系,那對方是敵人的概率基本是八九成!
公孫瓚眼睛微微瞇起,帶著些許殺意:
“呂奉先…你也要來這冀州分一杯羹嗎……”
但很快,作為久經戰(zhàn)陣的將軍,公孫瓚立刻冷靜下令:
“傳我軍令,正在攻城的大軍撤退回來!”
公孫瓚不敢輕舉妄動,萬一呂布大軍在他攻城的時候突然發(fā)難,那自己可就危險了!
他需要先撤回來看看,呂布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是想要趁火打劫,也在這冀州占據(jù)幾座城池,還是…另有意圖。
另一邊,幽州軍士卒們也發(fā)現(xiàn)了西涼鐵騎的到來,尤其是不久前,他們才在聯(lián)軍討董中被西涼軍打敗。
此刻士兵們臉上都充斥著驚惶不安。
“呂布!是呂布來了!”
“他怎么來了?!不是說他還在長安嗎?”
“完了…是西涼鐵騎……”
而鄴城城頭之上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韓馥原本死灰般的臉色,在看到那桿熟悉的“呂”字大旗和那如火如血的熟悉身影時,瞬間爆發(fā)出難以置信的狂喜!
他猛地抓住身邊將領的胳膊,用力搖晃著,聲音因極度激動而變得尖利甚至破音!
一直沉浸在惶恐不安情緒中的韓馥此刻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情,狂笑不止:
“來了!來了!是溫侯!哈哈!我們的援軍到了!”
“天不亡我!天不亡我冀州??!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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