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兒,何小龍的聲音傳來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了第一把剪刀。
我問道:“是什么樣子?”
何小龍在里面大聲回復(fù):
“這是一把生鐵剪刀,已經(jīng)生銹了。
剪刀張開,往下插的,插的接縫的地方。
要拔出來嗎?”
我回憶著師父教我的破術(shù)法,思索道:
“用我給你的布,把剪刀全部罩上再拔。
拔出來后,將那塊布系在那截梁上?!?
何小龍進去前,我讓馬家興準(zhǔn)備了紅布。
家里沒有,所以裁了一塊紅色的床單。
何小龍依照著,開始尋找出第二把、第三把剪刀。
當(dāng)他拔出第二把剪刀時,馬家興的媳婦忽然長長出了口氣。
她捂住自已的胸口,道:
“我這里一直像堵著什么,這口氣一出,堵著的那塊就沒了……”
馬家興一直充記仇恨的臉,此時才終于露出笑容,握緊了媳婦的手。
何小龍拔出最后一把剪刀后,我讓他再檢查看看,還有沒有別的。
何小龍仔細檢查了一圈,說其他的沒有。
然后才退了出來。
四把剪刀擺放在桌面上。
已經(jīng)銹跡斑斑。
唯獨剪刀的尖口處,是一股黑紅色。
像是吸飽了血的蜱蟲肚子。
我讓馬家興在院子里,生了一爐炭火。
然后將剪刀扔進去,又化了一張驅(qū)邪除穢的符咒。
知道剪刀尖端的黑紅色血跡消失,我才道:
“行了,問題解決了。
以后你們一家人……不會再這么倒霉了?!?
兩口子幾乎要給我跪下了。
我跟何小龍一人扶住一個。
阻止他們下跪。
馬家興的媳婦兒這時激動又忐忑的問道:
“那我的孩子,是不是也好了?我、我去把他們叫起來看看?”
我不由得沉默。
然后微微搖頭。
夫妻倆頓時緊張起來。
馬家興謹慎的問道:“周師傅,這是什么意思?”
我道:“時間太久了,他們已經(jīng)被各自剪去一魂,沒辦法恢復(fù)了?!?
馬家興的媳婦兒一用力,噗通就跪下了,哭嚎道:
“大師,你這么厲害,又能和鬼說話,你肯定有辦法的呀。
侄子打電話的時侯都跟我們說了,你是有大本事的人。
是不是要付出什么代價?我看電影里都是這么演的。
無論要付出什么代價,只要我的孩子能好起來,我們怎么都行!”
何小龍也看向我:“周哥,你能不能幫幫他們?”
我心里也難受,通時也很無奈。
他們不是送陰人,不能理解我的難處。
這不是我愿不愿意幫忙的問題。
而是兩個孩子,都被剪去了一道魂。
剪去的魂,要么已經(jīng)被術(shù)法所滅。
要么就是無意識的游蕩在外。
這種殘魂,又不像完整的鬼魂,還知道躲避。
它們沒有意識的飄蕩著。
太陽升起也不知道躲避。
即便沒有被術(shù)法所害,大約也被太陽燒化了。
已經(jīng)灰飛煙滅的東西,我如何恢復(fù)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