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氣刀削鐵如泥,四支石制陣眼,被我一一搗毀。
壓香陣被破壞的瞬間,我隱約聽到了一陣哭聲。
像是從地底傳來。
是個男人的聲音。
我略一思索,然后猛地一跺腳:
“局已破,路已開,聽我號令,速來!速來!”
哭聲戛然而止。
大約十幾秒過后,我身后傳來一陣涼意。
我猛地一回頭,就看見一個穿著破爛的男鬼,正眼巴巴看著我。
這男鬼大約三十歲左右,身形壯實,偏矮,臉上還有一大片印記。
那印記,乍一看,如通一只人的眼睛。
男人身上穿的是二十多年前的民工服,上面掛著粘稠的泥漿。
濃烈的陰氣從他身上散發(fā)出來。
但并沒有煞氣。
我看著他,嘆了口氣:“你叫什么名字?怎么死的?”
他一臉僵硬:“俺叫趙大強(qiáng)。
他們說這地方風(fēng)水有問題,要打生樁。
就是用活人填地基。
他們把俺扔下去,然后灌水泥。
俺拼命想爬出去,但是沒有用啊?!?
我道:“除了你,還有誰?”
男人道:“一開始只有俺。
后來俺迷迷糊糊又活了,發(fā)現(xiàn)自已還沒死,但是也不能離開工地。
他們都看不見俺,俺就每晚在工地游蕩。
后來俺才知道,自已已經(jīng)是鬼了。
因為有個工友,年紀(jì)很大了。
他晚上起來撒尿的時侯看見了俺。
他就大叫‘鬼??!’。
俺就一下子清醒了。
嗚嗚嗚……俺一直想去找那老板償命。
但那老板只白天出現(xiàn),晚上不出現(xiàn)。
俺遇不著他。
后來有一天晚上,那老板出現(xiàn)了,但俺不敢靠近。
因為他身上戴著個牌子,發(fā)著很熱的光,嚇?biāo)拦砹恕?
他還帶了個大師。
他們還弄了個女人,是個昏迷的女人。
他們把那個女人也殺了,埋起來了,用了很長的時間。
后來的事俺不知道了,因為那個大師發(fā)現(xiàn)了俺,他追俺。
俺嚇的躲到地下去。
再后來,我就在地下迷路了。
一直走,一直走,怎么都走不出去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想起自已的凄慘精力,趙大強(qiáng)抱著自已的腦袋蹲下,又哭了起來。
只是卻流不出眼淚。
雖然鬼哭的聲音很滲人,很煩。
但我也沒有阻止他。
畢竟是個可憐鬼。
等他哭了一會兒,我才道:“你知道那個女人埋哪里嗎?”
趙大強(qiáng)止住哭聲,往周圍看了看:
“咦,工地咋變成這樣了?工人呢?應(yīng)該是那個方向……”
他指了指我右后方,大約五點(diǎn)鐘的方位。
我道:“你死后,這片別墅區(qū)最終還是沒有建起來,爛尾了。
現(xiàn)在距離你去世,已經(jīng)二十年了。”
趙大強(qiáng)一呆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一跺腳:
“俺滴娘??!娘啊!”
他頓時急的原地打轉(zhuǎn),像是天塌了一樣。
二十年都不曾產(chǎn)生的煞氣。
居然在這瞬間,開始瘋狂聚集@
我大驚,連忙摸出一炷香點(diǎn)燃,將香在手中畫了個三清印。
隨即手指一劃,掐滅煙頭,將煙頭的煙灰朝趙大強(qiáng)彈去。
趙大強(qiáng)一個激靈,身上聚集的煞氣這才散去。
隨后他又沒有眼淚的大哭起來:
“二十年了,俺娘怎么樣了?
沒有有人給她養(yǎng)老啊。
還有俺哥,誰養(yǎng)活他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