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癸水冰焰接觸的剎那,那塊堅硬的鋼錠如同烈日下的薄冰,瞬間發(fā)出“嗤”的一聲輕響,竟直接消失了一部分!
只在原地留下一個凹陷的熔坑痕跡和一縷極淡的青煙!
氣化了???
陳策眼神一凝,又取出了方凌海那根煉制了幾十年,能抗住四級爆裂符集中爆炸的竹杖。
這曾屬于先天境的武器,其堅固程度遠超凡鐵。
他再次催動指尖那縷幽藍火苗,小心翼翼地靠近竹杖。
這一次,異象陡生!
在癸水冰焰的極寒屬性作用下,竹杖接觸火苗的部位瞬間覆蓋上一層幽藍色冰晶,并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聲。
緊接著,這堅硬的竹杖竟如同被凍脆的琉璃一般,從接觸點開始,寸寸龜裂、崩解!
最終“啪”地一聲,徹底化為了一堆覆蓋著寒霜的碎屑,散落在車廂地板上。
“嘶~!”
饒是陳策自己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!
先天境煉制的武器都如此不堪一擊,何況血肉之軀?他眼中精光暴漲,滿意的不得了!
“好好好!又多了一張底牌,一個大殺器!”
心中的激蕩稍稍平復(fù),癸水冰焰被他收回體內(nèi),車廂內(nèi)蝕骨的寒意也緩緩?fù)嗜?,陳策整理了一下衣袍,推開車門。
一股高原特有的凜冽寒風夾雜著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“夫君閉關(guān)可還順利?”
守在車輦外的楊英立即迎上來,關(guān)切的問道。
陳策微微點頭,楊英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,“要去城里是吧?”陳策露出寵溺笑容,勾了下她的瓊鼻,“知我者,夫人也~”
軍營不遠處的這座城池,坐落在一片荒涼的高原之上,被黎民軍命名為寒鐵城——既因其地理位置的苦寒,也暗喻著此地奴隸制度如鐵般沉重冰冷。
穿過城門洞,放眼望去,城內(nèi)景象一片凋敝。
低矮的土屋雜亂地擠在一起,道路是未經(jīng)修整的土路,坑洼不平,風一吹便揚起漫天黃塵。
空氣中彌漫著牲畜糞便和各種亂七八糟油脂的味道。
街道上,衣衫襤褸、面黃肌瘦的奴隸們,臉上混雜著麻木和茫然,大多佝僂著背,眼神躲閃,小心翼翼地移動著。
黎民軍的士兵們正在緊張有序地忙碌著:在臨時搭建的粥棚前維持秩序施放熱粥;軍中的醫(yī)療兵在為傷病者治療;還有文書官在登記造冊,統(tǒng)計著人口信息。
士兵們態(tài)度溫和,動作麻利,但奴隸們看向他們的眼神,感激之外,更多的是深深的敬畏和一種刻入骨髓的畏縮,不敢輕易靠近,更不敢大聲語。
陳策和楊英譚玉等內(nèi)衛(wèi)將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沉重。
他知道,砸碎肉身的鎖鏈或許只需一場戰(zhàn)斗,但要砸碎心靈的枷鎖,喚醒為人的尊嚴,需要漫長的時間和不懈的努力。
陳策沒有打擾士兵們的工作,也沒有刻意去接近那些奴隸,只是邁步朝著那座與周圍環(huán)境格格不入的金碧輝煌的佛寺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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