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吧,站著干什么?!?
沈學峰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他給自己也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溫水。
“杜書記,王書記,事情還沒完你們得保存體力?!?
杜立方和王書記對視了一眼才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在沙發(fā)邊緣坐下,身體依舊繃得筆直。
“小沈,不,沈先生?!?
王書記的聲音帶著幾分干澀。
“我們我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?!?
他此刻的心情復雜到了極點。
既有大仇得報的快意更有對自己前途未卜的惶恐。
他很清楚自己這些人已經無意中,被卷入了一場遠超他們想象的恐怖風暴之中。
“你們是我母親的戰(zhàn)友不是麻煩。”
沈學峰的語氣很平靜。
“而且,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是你們和高家的恩怨。”
“是我,和他們的?!?
杜立方的心,猛地一顫。
他似乎,聽懂了沈學峰話里的意思。
這不是一場,簡單的官場傾軋,而是一場,蓄謀已久的清算。
“今晚,會有一個結果?!?
沈學峰看著窗外的夜色,淡淡地說道。
“等結果出來了你們就可以,安心回云州了?!?
“至于高家?!?
他沒有再說下去。
可那未盡之里,所蘊含的冰冷殺機,卻讓杜立方和王書記,齊齊打了個寒顫。
他們知道,南江省的天,要變了。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江池鎮(zhèn)。
瓢潑大雨,就像是天河決口,瘋狂地傾瀉而下。
鎮(zhèn)政府辦公樓里,早已是亂成了一鍋粥。
“姜書記,不能再猶豫了必須馬上組織下游三個村的群眾轉移!”
趙軍竹的嗓子,已經喊得有些沙啞,臉上滿是急切。
“是啊書記,西山水庫的壩體,隨時都可能扛不住!”
水利站長老李,也是一臉的焦灼。
姜畫眉的臉色,凝重得好像能擰出水來。
她當然知道,情況萬分危急。
可就在剛剛,她下達了緊急撤離的命令之后,卻接到了一個讓她怒火中燒的電話。
分管農業(yè)的副鎮(zhèn)長孫春明,竟然在下面,公然跟她唱起了反調。
說什么,只是雨下得大了一點,遠沒有到需要撤離的地步。
還說什么,大半夜的把老百姓從熱被窩里叫起來,折騰到安置點,會引發(fā)群眾的恐慌和不滿。
“孫春明人呢,讓他立刻給我滾回來!”
姜畫眉猛地一拍桌子,胸口因為憤怒,而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孫鎮(zhèn)長,他說,他要在泄洪區(qū)一線,親自坐鎮(zhèn)指揮?!?
一個年輕的辦公室科員,小聲地匯報道。
“放屁!”
趙軍竹當場就罵了出來。
“他那叫坐鎮(zhèn)指揮嗎?他那是妖惑眾,阻撓撤離!”
“下游大王莊的村支書,就是聽了他的話,才按著村民,不讓走的!”
姜畫眉的眼神,瞬間變得冰冷無比。
她抓起桌上的電話,直接撥通了縣委書記尹日明的手機。
“尹書記,江池鎮(zhèn)情況緊急,西山水庫隨時可能潰壩?!?
“我請求您,立刻協調縣武警中隊,和公安局,派人增援江池鎮(zhèn)?!?
“另外,我以江池鎮(zhèn)黨委書記的名義,請求縣委,立刻停止孫春明副鎮(zhèn)長的一切職務!”
“在抗洪搶險的節(jié)骨眼上他公然違抗指令,阻撓群眾撤離,已經嚴重失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