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沒死?。±咸觳婚_眼剛才怎么沒炸死你!”她惡狠狠的詛咒。
肚腹傷口,隨著她的咒罵鮮血小股小股的飆飛出來。
韓貨死死按住傷口:“羲兒別說了,什么都別說了!”
“義父,”昭羲死死抓著他的手,面容痛到扭曲,“下令,幫我下令,讓二十萬臟人殺進來!”
“殺殺殺!所有活人統(tǒng)統(tǒng)都殺了!”
她暢快的大笑起來,對控制的頭狼十一下了“格殺勿論”的命令。
“我沒有輸,”她揚起臉看荼茶,等著看荼茶氣急敗壞的表情,“哈哈哈哈,我有二十萬人馬,荼茶你拿什么贏我?”
然而,荼茶面無表情:“是嗎?”
她話音落下,“臟人”們押著頭狼十一過來。
“臟人”一踹他膝蓋,頭狼十一噗通跪地。
荼茶右手一伸:“刀來?!?
隨時隨地注意力都在荼茶身上的慶喜,連忙抱著長刀上前。
鏗鏗鏗。
荼茶緩緩抽出長刀。
她的這柄刀,完全是仿照皇帝那把打造的,不過更短更輕,適合她現(xiàn)在的年紀和力道。
冷白的刀刃,極窄極薄,仿佛覆蓋了一層薄薄雪色。
冰冷刺骨,又極致鋒銳。
唰!
荼茶一揮長刀,頭狼十一人頭落地。
咕嚕咕嚕。
那人頭滾動起來,剛好滾到昭羲手邊停住。
昭羲一低頭,正正對上十一布滿血絲的渾濁眼白。
她抖了下,身上傷口血就流的更多了。
荼茶執(zhí)刀冷漠俯視,刀身不染半點血跡。
昭羲大喊:“沒有頭狼,我一樣可以控制二十萬……”
荼茶手上長刀一揮。
祭天臺下,所謂的“二十萬臟人”齊齊下跪。
他們高呼:“叩見殿下,殿下千歲千千歲?!?
昭羲剩下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,韓貨將她抬高,讓她看到了下面的一切。
那些看著是臟人的人,竟全都是活人假扮的!
四方琉璃墻外,不斷有“臟人”從山林里躥出來。
這些“臟人”涌進來,當先就給荼茶跪下。
還有“臟人”擠不進來,直接就在墻外跪下高呼“殿下千歲”。
噗!
昭羲立時就噴出口血。
這一噴,就像是漏氣的氣球,那點生機再穩(wěn)不住了。
韓貨大急:“羲兒,你別說話了……”
昭羲沿著漢白玉的圍欄滑坐到地上。
她喘著粗氣,呼吸逐漸困難。
但她仍舊惡毒的在笑:“論陰險狡詐我不及你,可是,哈哈哈哈,荼茶你連你母親的尸骨都保不住?!?
她笑的手腳抽搐:“看看地上,哈哈哈哈,你娘被炸的到處都是,她連全尸都不存,荼茶你娘死都不會瞑目的……”
而她,至少現(xiàn)在還有義父在身邊。
昭羲更用力的抓住韓貨的手,仿佛這樣也算是勝了荼茶半子。
但——
荼茶面無表情:“韓貨?!?
韓貨身體一僵。
他眼神無比復(fù)雜的看了眼昭羲,隨后低下頭,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指。
昭羲眼瞳驟然緊縮成針尖。
巨大的恐慌感、巨大的荒謬感,瞬間籠罩住她。
叫她五官扭曲到歪斜抽搐,她難以置信的盯著韓貨,仿佛是要從他身上看出某個否定的答案。
然而,韓貨撕扯開她的手。
昭羲發(fā)出野獸般的低吼:“義!父!”
那吼聲中,挾裹著世界末日的絕望,以及瀕臨死亡的潰不成軍。
但韓貨只沉痛低頭,隨后直起身挪動腳步,緩慢但堅定的站到了荼茶身后。
他再抬頭時,視線越過荼茶,再落到昭羲身上,已是萬分陌生的眼神。
他甚至說:“我,一直都是殿下的人?!?
昭羲眼瞳擴散。
此刻,她徹底敗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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