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屋里。
許羨枝拉著許源的手,不,應該說許源緊緊的牽著她的手。
似乎怕她把他丟似的。
她在心底唏噓一聲,原來許教授怕鬼呀。
許源處于一種恐慌之中,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這是他下意識做出來的反應。
他現在感覺手里牽著一只小小的手,雖然說很小,暖暖的卻十分有安全感。
人在恐懼的一瞬間會忘記所有的一切,然后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。
他現在抓住的就是他的救命稻草。
暫時至今他忘記了他和對方之間的身份。
原本恐怖的音樂,也在這對方溫聲細語的安慰下變得沒有那么恐怖。
只是周圍有動靜的時候,他恨不得緊緊的抱住眼前的人,才能驅散他心中的陰影。
恐怖的音樂,讓腳步聲都顯得很突兀。
只要稍微出現一點動靜,他就如驚弓之鳥一般。
許羨枝的手,已經被他緊握出一圈印子。
他盡量來讓自己看起來不顯得害怕,但是他處處都透漏出害怕。
極致的情緒是壓制不住外泄的。
周圍當然有很多鬼,現在他們要服務的就他們兩個人。
所以出現的頻率也會大大提高。
時不時就出現一個,或者兩兩一起出現,各式各樣的鬼都有。
許羨枝還笑著和他們打招呼,反正這一幕看起來很詭異。
她身后拉著一個大人,看起來很清貴又破碎。
看起來好像被嚇慘了。
今天就這么兩位貴客,那他們到底是嚇還是不嚇?
可是哪有大人,帶小孩玩先被嚇成這樣子。
他們也只能按著程序走,該怎么出現就怎么出現。
許羨枝帶著許源,終于走到了出口,看見出口光亮的那一刻。
許羨枝的手被猛地一甩,她被握著的是右手,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恢復一些,可以動動手指。
被這么一甩,好像又沒了知覺。
她看著前面那個看見出口,就不管不顧的沖出去的人影。
耷拉著頭跟了出去。
她不在乎手能不能好,只在乎能不能多換一點舔狗值。
許源接觸到外面的陽光那一刻,像是即將瀕死的魚兒,又回到了水面。
那股子窒息感,隨著他氣息的慢慢穩(wěn)定逐漸消失。
他沒想到自己會怕鬼,但是那東西不知道為什么,他單單看見,就害怕得不行。
這件事情確實是他的疏漏,接著他看見許羨枝從里面走出來。
眉心一凝,接著又緩緩地舒展開來。
當然了,許源不可抑制的會遷怒于許羨枝,畢竟若不是他非要自己來陪她,根本不會發(fā)生這種事情,讓她看見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。
但是,他又清楚的明白這是他自己的問題。
腦子太清醒了就是這樣,有時候想怪人都怪不出去。
許羨枝沒有錯答應的人是他,她說想要他好好陪陪她,但是反過來卻讓她照顧他。
許源嘆了一聲,例行公事一般,就準備去下一個地點。
“想要玩過山車還是水上樂園?”許源想這些東西肯定沒有問題。
“先玩水上樂園吧。”許羨枝當然是想要兩個都要玩。
只是過山車太刺激了,還是先給許源一點緩沖時間吧。
別等會和現在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