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哥?!?
她聲音顫抖的緩了一聲。
許千尋不忍的別過頭去,免得自己會被許珍珍干擾,他必須站在許羨枝這邊,珍珍有那么多人站著她那邊,而許羨枝只有他一個人。
“我確實那么說過,可是許羨枝也是我們的親妹妹,她已經(jīng)夠慘了,三哥你這么做是想要逼死她嗎?”
他看過許羨枝身上那么多傷,他都不敢想象許羨枝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,難怪她受了傷和個沒事人一樣,原來是她早就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。
她的手都廢了,她吃了幾天書本都沒有啃一聲,她都被欺負成什么樣子了。
如果他還跟著一起欺負她,那他還能算是人嗎?
“逼死?”許源錯愕的張了張嘴,覺得許千尋說這種話,太可笑了。
怎么看許羨枝也和死這個字眼沾不上關(guān)系吧,況且她才剛剛回到許家享受榮華富貴,怎么會舍得死。
到底是發(fā)生了什么事情會讓三弟有這么愚蠢的認知呢?
他凌厲的眸光幽幽的落在了許羨枝被廢的右手上,是這樣嗎,故意把手廢了,想要博取五弟的同情心。
沒想到她對自己下手也這么狠。
但是果然是讓她賭對了,五弟果然是站著她那邊。
“既然這樣,我會讓醫(yī)院給你開一個診斷證明,告知溫大師你不能彈琴的事情,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休息吧?!?
聽起來這話好似在為了許羨枝著想,實際上是許源在告訴許羨枝,既然她不想要把名額讓出來,那么她也別想要成為溫大師的弟子。
這樣溫大師的關(guān)門弟子這個名額就空出來了,等明年珍珍再用實力去贏得,更沒有爭議性。
許珍珍跟著許源走了,走的時候,頻頻回頭往許千尋那邊看,卻見對方根本不看她一眼,好似完完全全忘記了她這個妹妹。
明明在之前,只要她一生氣,五哥都會放下手里的事情來哄她的。
可是現(xiàn)在五哥好像對許羨枝著了魔一樣,真討厭。
許千尋聽完三哥的話,臉色一沉,趕忙回頭去看許羨枝,卻見對方笑著看著她。
“謝謝哥哥護著我?!?
她清澈的眸光里,倒映著他的身影,好像她全身心依靠的只有他一人。
可是他根本動搖了不了三哥的決定。
“溫大師的名額……”許千尋根本不知道怎么說出口,他也知道許羨枝絕佳的鋼琴天賦,可是現(xiàn)在許羨枝手受傷了,確實和三哥說的一樣,應(yīng)該好好休養(yǎng)。
許羨枝看著他煩躁的撓撓頭,似乎不知道怎么出口安慰自己的樣子。
“看見哥哥能站在我這邊,我就已經(jīng)很滿足了,至于溫大師的名額對我來說不重要,哥哥你別替我為難了,看見你不開心,我也不開心?!痹S羨枝也沒想過要成為溫大師的弟子,只是她覺得這個名額怎么都不能便宜了許珍珍。
許千尋話梗在喉嚨里發(fā)酸,他抿了抿唇,想要把那點澀意憋下去。
成為溫大師的徒弟是很多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的,可是許羨枝卻說她根本不在意,她在意的只有他的心情。
明明受了委屈的人是她,可是到頭來,反而是她來安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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