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鳶姐妹來到鳳名花的上房,只見燈火通明,好多仆人垂手侍立,瞧那陣勢就有些嚇人。
走進屋子一看,只見鳳名花跟前的四個大丫頭,春喜、夏愉、秋爽、冬悅一字排開,站在鳳名花身后。
她們是兩對雙生女,若不是穿的衣裳顏色不同,一般人很難分辨出誰是春喜夏愉,誰是秋爽冬悅。
陳媽媽也在場,雷鳶進來的時候,她偷偷地朝這邊望了一眼,但很快又低下頭去。
鳳名花的臉色很不好看,頭上的抹額勒得很緊,能看得出她的頭疼病又犯了。
雷鷺先是問了安,然后才問:“不知道婆母半夜把兒媳叫來為的是什么要緊事?”
“我房里失了竊,”鳳名花道,“有個要緊東西丟了,府里上下都搜過了,也沒見影子。就只剩你的院子了,因為有太后娘娘的吩咐。我手下的人不敢輕易進你院子里去,所以只能把你叫來問話了?!?
“哦,原來是這樣,但不知婆母房中丟的東西到底是什么?”雷鷺一臉懵懂地問道。
“是太后娘娘特地賞給公爺滋補身子用的一塊金錢鳘膠,”鳳名花道,“這東西金貴著呢!拿著銀子錢也沒處買去。早起的時候,我叫她們拿出來放在柜子上的,預備著晚上給公爺燉了湯喝。誰想等到要用的時候,竟然找不見了,足足的找了大半晚上也沒找見。”
“是啊,大奶奶,這東西不同旁的,別的東西莫說是什么金子銀子、珠寶玉器,丟了也就丟了,縣君絕對不會不依不饒。實在因為這是救命的東西,公爺以后能不能恢復全仗著它呢!”袁婆子也在一旁裝腔作勢地說道。
“婆母房里的東西丟了,叫我過來問話又有什么用呢?”雷鷺不解,“那東西是誰看管的就該找誰問,又或者誰偷了已經(jīng)拿出府去了,便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的呀?!?
“大奶奶,話不是那么說的,今天凡是進縣君房里的人都有嫌疑。你和四姑娘還有你們的下人都來過,公平來講,都得問一問才成不是嗎?”袁婆子得了鳳名花的授意,故意要為難雷家姐妹,給她們難堪。
惠媽媽一聽就急了:“什么意思?拿我們當賊審呢!”
“老姐姐,你別生氣呀。清者自清,你們要是沒拿,也不怕問不是嗎?”袁婆子臉上陪著笑,說出來的話卻越來越難聽,“咱們府里可從來也沒丟過東西,何況這些日子里外把守得鐵桶一般,一只蒼蠅想要飛出去也難。若不是有家賊,縣君上房里的東西又怎么會丟呢?”
“公爺?shù)纳碜幼钜o,若誰無心拿了,現(xiàn)在還回來,我不會怪罪她的?!兵P名花故作大度地說,“今天來我房里的人有限,總跑不出去這些人就是了?!?
“我們說沒拿,你們能信嗎?”雷鷺道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這是鳳名花有意刁難雷家姐妹的,把臟水往她們身上潑,存心羞辱。
“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,只要搜一搜你們的身,便能證明清白了?!兵P名花道,“我這也是幫你們洗清嫌疑嘛!要不然以后這話傳出去好說不好,我房里丟了東西,哪兒都搜過了,只沒搜你們,那不就等于說昭告天下東西是你們偷的了嗎?”
鳳名花對雷家姐妹不忿,借口自己房中丟了東西,像審賊一樣審她們,甚至還要搜她們的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