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鳶父母的感情十分深厚,這就已經(jīng)超過很多人了。
雷鳶到了母親房中,只覺得一股熱氣撲來,連聲說道:“怎么這么暖和?”
“廚下炙羊肉,就叫她們盛了半盆碳放進屋里,沒想到竟然這么熱。”甄秀群道,“想著天氣有些涼了,別冷著流素?!?
“暖著些也挺好,”雷鳶說,“一會兒開了窗子賞月,就不用擔心著涼了?!?
沒一會飯菜端了上來,幾個人邊吃邊將窗子打開,那一輪圓滿滿明亮亮的大月亮從東邊升了起來,當真是精彩絕倫。
幾個人說說笑笑的,不知不覺月亮就已經(jīng)走到了中天。
還是薛流素說:“時候不早了,大伙白天也怪累的,都早些歇著吧!”
雷鳶把薛流素送回她住的屋子,然后才又回到自己這邊洗漱了歇下。
她晚飯之前睡了一覺,此時難免沒有困意,聽到外間胭脂等人都起了鼾聲,自己卻還是呆呆的望著床帳。
“算了,反正睡不著?!崩坐S索性一骨碌爬起來,從床底下的暗格摸出一壺酒來,打開窗子上了房頂。
此時的月色才是最好的,如清靈的水霧一般,迷蒙沁涼,令人心醉。
雷鳶向著月亮坐下,輕輕抿了一口酒,心中止不住生出一股凄涼。
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迷惘,沒頭沒緒,沒繚沒亂。
克噠,身后的瓦片傳來輕響。
雷鳶猛回頭,看見一道黑影。
“誰讓你來的?!”她小聲質(zhì)問,“當我們家是什么地方?客棧嗎?”
“噓!”宋疾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像一只黑色的夜梟騰挪幾步便來到她面前,“咱們兩個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。”
“放屁!”雷鳶見了他就忍不住罵,“誰跟你心有靈犀?”
“你在這里不就是等我來嗎?”宋疾安絲毫不以為忤,“剛好我想找個人和我一起賞月?!?
此時的月亮已經(jīng)轉(zhuǎn)到了西南,盡情播灑著清暉。
“離我遠著些?!崩坐S告誡道,“如果你再敢這么隨便,就別怪我下狠手?!?
“你嚇唬我,”宋疾安雖然這么說,還是往旁邊挪了一步,“別生氣,我不是來惹你生氣的。今天除了想要和你一起賞月,還是因為聽說了你二姐姐的事?!?
“你貌似對我家的事很上心?!崩坐S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。
“那是自然,畢竟愛屋及烏?!彼渭舶瞾砹诉@么一句。
雷鳶一下子就聯(lián)想到了甄鐸的所作所為,忍不住問道:“你們男人家都這么不要臉嗎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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