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姨接了,也就不再多問什么了,只是說改日一定再來。
幾個人又從側(cè)門出去,到了清凈地方,林晏方才暗暗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雷四姑娘,真是多謝你了,若非你在下斷不知那董遲躲在這里,且他身上也有人命。”林晏朝著雷鳶施了一禮表示感謝。
“林公子太多禮了,你能扶危濟難,我又怎好袖手旁觀?”雷鳶笑著說。
“但不知明日又該如何行事?我能做些什么?”林晏問道,“或是用錢,或是用人,在下都會竭盡全力?!?
聽他這么說,雷鳶臉上的笑意更濃了:“林公子,若是朝堂辯經(jīng),或是論對律法,我及不上你的一根小指頭??墒悄闶钦司樱簧瞄L和下三濫打交道。俗話說的好,貓有貓道,鼠有鼠道,對簿公堂平冤案是你該做的,將那個董老八糊弄去自首是我該做的。你只要等我消息就夠了。”
“四姑娘說的不差,不過多半是用錢的,不能讓你破費?!绷株虉猿帧?
“林公子,我有本事不搭錢就是了,你只管放心?!崩坐S不肯讓他出錢。
聽了雷鳶的話,林晏沉吟了片刻,隨后又鄭重地施了一禮,說道:“如此就拜托四姑娘了?!?
他什么都不再問,因為他知道雷鳶必有自己的道理。
“不早了,我也該回去了。”雷鳶拱手作別,“再過幾日應(yīng)當有結(jié)果了?!?
“公子,雷四小姐真能把那個董老八弄去自首?這事聽著有些像天方夜譚呢?!被厝サ穆飞?,硯泥忍不住說。
“我也覺得這事兒挺難辦。”墨煙也說,“那董老八要去自首,必然也是重罪。換做一般人寧可亡命天涯,也不會去自首的。”
“可是雷四姑娘說的那樣篤定?!背幠鄵项^,“我覺得她不可能說謊。”
“公子你覺得呢?”說完他又問林晏。
“她能對董遲的根底知道得這樣詳盡,她就不是平常的閨閣女子。”林晏終于開口,“我們不要以自己的見識去揣度她,只遵照她的安排行事即可?!?
雷鳶知道董遲的底細,是因為她辦小報到處買消息。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不透風的墻,幾個月前就有人把董馳進京來的真正原因,當消息賣了三百兩銀子。
只是這個消息雷鳶和趙大叔商量之后,覺得不適合刊出來,所以才沒有見報,但卻是派人詳查過的,的確屬實。
“姑娘,你晚飯都沒怎么吃呢,楚腰館里那一桌酒菜你也沒吃幾口。”豆蔻說,“要不在街上吃一口再回去吧?回家也不好再驚動人?!?
“說的有理,”雷鳶點頭,“我聞著那餛飩怪香的,咱們過去吃一碗。”
兩個人就來到小橋邊的大柳樹下,那里歇著個餛飩擔子,一對老夫妻在賣鮮肉餛飩。
雷鳶要了兩碗,她和豆蔻一人一碗,就坐在旁邊的石墩上吃了,然后才不緊不慢地回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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