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還好,那鳳縣君雖然有些許不滿,可終究姑爺現(xiàn)在傷重,她也不好對咱們姑娘怎么樣。”惠媽媽思量著說。
有些話她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,總不能告訴夫人二小姐剛過門就被鳳名花一頓訓(xùn)誡,留在空房子里足足站了兩個時辰的規(guī)矩。
二小姐站得無聊,倚著柱子嗑瓜子,把瓜子皮兒吐滿地。
新婚第二日鳳名花要她天不亮起床,到廚下去給敖鯤熬藥燉湯。
她瞌睡著把藥熬糊了不說,燉的湯滾燙的就要喂給敖鯤,要不是有人攔著,非把敖鯤燙壞不可。
鳳名花又說二小姐胖,要她每頓只吃半碗飯。
她便干脆說自己不上桌,徑自到伙房去,守著鍋臺,廚子做出一道她吃一道,直到吃飽為止。
不到整三天,鳳名花的臉不知青了白了多少回,都快趕上雜耍變臉的了。
不過終究沒鬧大,畢竟一來是太后賜婚,新婦剛過門便鬧得雞飛狗跳,未免太不好看。
二來敖鯤還未傷愈,鳳名花也分不出太多心思來為難雷鷺。畢竟她整日里忙著到大廟小廟去燒香拜懺,又請了和尚道士來做法祈福,還不時有人來探病,鬧來鬧去大半天的功夫就過去了。
不過這也只是眼下,往后如何且不可知。
惠媽媽想著只好走一步說一步,也不想讓夫人過多擔(dān)憂。
“她是你帶大的,說起來你心疼她不比我這個親娘少?!闭缧闳豪輯寢尩氖终f,“有你在她身邊,我多少還能放心些?!?
“夫人放心,只要我這雙老眼不閉上,我就一定會拿命護著二小姐的。”惠媽媽道,“如今咱們姑娘既嫁過去了,就盼著她能過上好日子。姑爺如今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醒,慢慢將養(yǎng)好了,和咱們姑娘生兒育女,想來別人也就沒話說了。”
“但愿如此,該囑咐你的她出閣前我就已經(jīng)把話說盡了?!闭缧闳簢@了一聲說,“如今唯愿老天保佑!”
雷鳶陪二姐姐坐了半天,看她打起哈欠來就說:“二姐姐瞇一會兒吧!等醒了咱們一起吃午飯?!?
“今日起的有些早,我的確是困了?!崩樄愤B天,朦朧著雙眼滾到床里去了。
核桃和花生連忙上來給她脫鞋子,解外頭衣裳。
雷鳶出得門來對胭脂說道:“你去找到趙大叔,讓他打聽打聽那個陳婆子的底細。”
胭脂會意:“敖家能讓她來,想必也算得上是鳳名花的心腹了,查查她的底細很是應(yīng)該?!?
“我瞧那婆子刻薄得很,真是隨了主子!”豆蔻翻了個白眼道,“一張老臉都快揚到天上去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縣君呢!我剛才聽管家說,他們家送來的那些禮都是中看不中用的,不知壓了幾百年箱底的舊衣料,落了灰沒人吃的下等補品。虧他們拿的出手!”
“明擺著沒將二小姐放在眼里,更是沒瞧得起咱們雷家?!彪僦埠懿粣?。
雷鳶不說話,只是冷笑了一下。
有些人值得尊敬,有些人就該給些教訓(xùn),敖家的主仆恃強凌弱慣了,真以為雷家是軟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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