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滿堂說秀芝跑了。
領導不信,也可能是不想管,高滿堂就鬧,聲音很大,引來了不少人圍觀。
最后領導沒辦法,說秀芝不是一個人出去的,現(xiàn)在人在火車上,也聯(lián)系不上,等到了機械廠的,他發(fā)電報問一下。
高滿堂不想這樣,可也沒別的辦法。
這一等就是兩天,其他同事到了機械廠看到了電報,立馬給礦區(qū)回復,說坐火車的時候,秀芝不知道在哪一站下車了,人找不到了。
高滿堂慌了,徹底慌了。
秀芝這是卷走所有的積蓄跑了。
高滿堂去報警,警察說這是兩口子的事,也沒法管。
恰好此時,秀芝給礦區(qū)發(fā)來了電報,讓礦區(qū)轉(zhuǎn)給高滿堂,說自己去南方做公共汽車售票員了,讓高滿堂照顧好家里,賺了錢就回來。
有了這封電報,警察更是沒辦法立案。
高滿堂也只能干著急。
明擺著就是秀芝拿錢跑了,高滿堂再怎么著急,也沒用。
等了幾個月,高滿堂也徹底死心了。
整日喝酒成了高滿堂唯一的事情。
一個月工資三十多,也不夠高滿堂喝酒的。
高滿堂就去找礦上,要下井工作。
腿上有傷,重一點的力氣活都干不了,礦區(qū)肯定不能讓高滿堂下井。
不下井就賺不到足夠的錢喝酒,高滿堂也是著魔了,三番五次去找礦區(qū)領導。
高滿堂還有心眼,專門選人多的時候去找領導。
領導一看,這影響也不好,就找來了高滿堂,說雜操的,你生在福中不知福,不用上班拿工資,還他媽不滿足,這他媽就是太閑了,明天開始去俱樂部打更,少去一天,扣一天工資。
高滿堂懵了,沒討到高薪工作,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。
事已至此,那是不想上班,也不行。
就這樣,高滿堂又開始在俱樂部打更。
家里人也知道咋回事了,有心想給高滿堂再找個媳婦,奈何秀芝下落不明,沒辦法辦離婚。
高滿堂也只能獨守空房。
過了三年,俱樂部來了一個很埋汰的女人,瘋瘋癲癲的,衣服破破爛爛。
誰也不知道這女人是從哪來的,就賴在俱樂部不走。
俱樂部晚上要關門,高滿堂想趕走瘋女人,可那時候是冬天,外面冰天雪地,一個瘋女人出去,肯定得凍死。
高滿堂心軟了,尋思俱樂部這么大,就讓瘋女人在這呆著吧,好歹有暖氣,能抵御嚴寒。
沒想到第二天,高滿堂一醒來,發(fā)現(xiàn)瘋女人就坐在自己床邊。
高滿堂嚇了一跳,嫌棄地讓瘋女人走開。
沒想到瘋女人竟然變得正常了,直接問高滿堂有沒有熱水,自己想洗個澡。
高滿堂大驚,尋思熱水得燒,不如直接放暖氣管子里面的水。
于是高滿堂放了滿滿一大盆水,女人就在高滿堂的宿舍洗澡。
高滿堂在門外等了半天,也不見女人出來,心里也畫魂,尋思這娘們不會又瘋了吧。
索性就去敲門。
敲了幾下后,沒有反應,高滿堂推門而入,只見女人在他的被窩里。
高滿堂問你在被窩里干啥?
女人不說話。
高滿堂眼睛一轉(zhuǎn),尋思起了好事。
走到女人身邊,直接掀開了被子,欲行不軌事。
只在掀開被子的一瞬間,高滿堂徹底清醒了。
這哪是什么瘋女人,這是秀芝啊。
秀芝伸手拉高滿堂,高滿堂瞬間氣血上涌,噼里啪啦扇了秀芝好幾個大嘴巴子。
又踹了好幾腳。
秀芝也不吱聲,也不喊疼,打完了就跪在高滿堂面前,一個接著一個地磕頭。
高滿堂問秀芝這幾年去哪了。
秀芝說自己被騙了,原來礦上的一個技術員說他老家那邊特別好,河里都能摸出金子,還說喜歡秀芝,想要和她一起遠走高飛。
秀芝也不是個省油的燈,有文化的帥小伙,自然也是喜歡得不得了,二人開始搞破鞋。
后來技術員說拿些錢去南方做生意。
秀芝信以為真,把家里的錢都偷了,想要和技術員遠走高飛。
技術員把南方說得天花亂墜。
秀芝也沒去過南方,聽技術員說了之后,覺得挺好,技術員又年輕,怎么招也比高大毛子強,索性就把家里的錢都偷走了,跟的技術員遠走高飛。
萬萬沒想到,幾經(jīng)周轉(zhuǎn)到了南方之后,技術員變了臉,直接把秀芝強行送給了太爺。
南方宗族觀念強,一個姓氏家族中,太爺?shù)牡匚槐瓤h太爺還高,技術員從家出來的時候,想的就是給太爺拐回去一個小姑娘,孝敬太爺。
就這樣,秀芝被鎖在房子里,伺候太爺生活。
也是秀芝這娘們命硬,沒一個月,太爺吐血死了。
技術員家族的人,想要讓秀芝陪葬,南方有一種處死人的方式是浸豬籠,沉塘。
豬籠是用竹子編的,將人捆綁手腳后,裝入豬籠,然后沉塘淹死。
秀芝都被裝進豬籠中了,也被抬到了河邊,等待吉時的時候,另一個家族的人出現(xiàn)了,說想把秀芝買回去,延續(xù)香火。
經(jīng)過討價還價,技術員家族還真同意了,秀芝被賣給了鄭姓家族,陪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爺子過日子,又被鎖鏈關在了屋子里。
鄭老爺子命硬,不僅沒被秀芝克死,還寶刀未老,跟秀芝生了大兒子。
有了孩子,秀芝的生活環(huán)境變得好了一些,活動范圍也變大了,能在院子中活動。
秀芝想跑,又心疼孩子,尋思把孩子喂到斷奶就逃出去。
可惜這孩子命不長,不到半歲就發(fā)高燒沒了。
鄭老爺子也沒放棄,繼續(xù)加班,還逼著秀芝吃了不少中藥啥的。
一年后,秀芝又生了個大兒子。
這一年中,秀芝表現(xiàn)得極其順從,鄭家也放松了警惕,對秀芝看管得也不是很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