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六人被潮水般的禁軍淹沒,紛紛掛彩,卻自始至終只防守,不進(jìn)攻。
即使禁軍的刀刃都砍到眉毛跟前了,他們也只是用刀背將對方打倒。
因?yàn)樵畦≈皇窍胱o(hù)住霍乾念而已,從沒想過要將殺敵的戰(zhàn)刀對準(zhǔn)禁軍和皇帝,去屠殺自己的同胞。
可這樣一來,就意味著殺個(gè)沒完沒了,不砍死些禁軍去開出一條生路,就只能等著力氣全部耗盡。
到那時(shí),是被擒拿,還是被不長眼的刀劍誤殺,就都看天意了。
蘇正陽看出云琛守而不攻的態(tài)度,心憂如焚。
但忌憚南璃君和滿朝文武在場,他根本不敢開口阻攔,只能暗中吩咐自己最信任的一幫兄弟禁軍,努力沖在最前面,擠去云琛身邊,替她抵擋些攻擊。
一旁,南璃君也看出了云琛等人不還手的意圖,突然靈光一閃,覺得眼下正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(jī)會!
如果能趁這個(gè)時(shí)候直接殺了霍乾念和云琛,那還用處心積慮地搞什么計(jì)劃和盤算!從此以后都沒人可以威脅到她的皇位了!
她瞬間將先前與顏十九的盤算拋之腦后,激動地站起身,準(zhǔn)備發(fā)出“直接給朕殺了他們”的命令。
一旁顏十九看得分明,暗自惱怒,他怎可能允許任何人傷云琛性命!南璃君這個(gè)壞事的蠢貨!
想到這里,顏十九眼神快速四掃,得想法子逼云琛立刻停手才行!
他目光落定在不遠(yuǎn)處的云望身上,一把拉住憂心觀戰(zhàn)的蘇正陽,低語了一句。
蘇正陽雖驚訝,有些遲疑,可望了眼云琛掛彩越來越多,身上官服已破損滲血,很快就要堅(jiān)持不住的樣子,他還是按照顏十九的意思,飛快地跑到云望身邊。
在南璃君即將發(fā)出殺令之前,蘇正陽小聲說句“得罪了!”將刀架到了云望脖子上。
云望一動不動,神態(tài)平靜。
蘇正陽則用盡畢生全力、聲嘶力竭地大吼了一聲:
“云?。。?!”
這一聲震耳欲聾,竟真的蓋過全場打打殺殺的嘈雜聲,吸引的云琛看過來。
只看去一眼,云琛就滯住了手中動作。
云琛一停手,其他榮易幾人也都慢慢停下,氣喘吁吁地放下了刀。
禁軍之中,蘇正陽的心腹們立刻帶頭收起兵器,其他禁軍本來就很茫然慌亂,搞不清眼前什么狀況,也先后紛紛收刀。
所有人的情緒都在慢慢歸向平靜,只有高座上的南璃君還沉浸在將要下殺令的異常興奮中。
眼見場面突然平息,南璃君恨恨地將到嘴邊的話收起來,為錯(cuò)失除掉霍乾念這樣的大好機(jī)會后悔。
她的理智回到與顏十九的計(jì)劃上,重新擺出一副痛心疾首、被臣子背叛的悲憤交加的君主模樣,龍袖一揮,怒道:
“無論是誰!膽敢再反抗一下,朕就殺了云望——來人,將霍乾念、云琛等反賊拿下,押入內(nèi)殿審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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