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一個‘捧殺’之計!”曹操撫掌大笑,“文和之謀,真乃神鬼莫測也!”
郭嘉和荀彧,也紛紛點頭稱贊。
這個計策,確實毒辣。它直接攻擊的,是郭獨射此次行動的合法性根基。
“那,該派何人,為使者?”曹操問道。
眾人將目光,投向了角落里一個身材高大,相貌堂堂的中年文士。
此人,乃是汝南名士,滿寵。字伯寧。
>t;滿寵為人,剛正不阿,且膽識過人,極有辯才。讓他去跟郭獨射打交道,最合適不過。
“好,就命滿寵為使,持天子節(jié)杖,即刻南下荊州!”曹操當(dāng)即拍板,“我倒要看看,他郭獨射,如何接我這一招!”
……
半個月后,襄陽。
郭獨射的新政,正在蒯越等人的全力配合下,有條不紊地推行著。
雖然遇到了一些中小士族的軟抵抗,但在江東軍明晃晃的屠刀,和蒯越等大士族的帶頭作用下,這些阻力,很快便被碾碎。
整個荊州,呈現(xiàn)出一派即將迎來新生的,混亂而又充滿活力的景象。
這日,郭獨射正在府衙,聽取馬鈞關(guān)于“風(fēng)火輪”戰(zhàn)艦量產(chǎn)計劃的報告。
按照馬鈞的計算,只要材料和人手足夠,三個月內(nèi),他就能再打造出二十艘大型“風(fēng)火輪”戰(zhàn)艦,和五十艘小型的“風(fēng)火輪”突擊艇。
這個速度,讓郭獨射非常滿意。
就在這時,一名親兵,匆匆來報。
“啟稟司徒大人!城外,有一隊人馬,自稱是許都朝廷派來的使者,為首之人,名叫滿寵,手持天子節(jié)杖,要求見您!”
“哦?曹老板的反應(yīng),比我想象中,要快一點嘛?!惫毶渎?,一點也不意外,反而笑了。
他早就料到,曹操絕不會坐視他吞并荊州。
“讓他進來?!惫毶鋼]了揮手,“另外,去把伯符、公瑾,還有蒯越先生,都請過來。有好戲看了,人多,才熱鬧?!?
很快,孫策、周瑜、蒯越等人,都趕到了府衙大堂。
不多時,滿寵在一隊江東士兵的“護送”下,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。
他身穿朝服,手捧節(jié)杖,雖然身處敵營,卻面不改色,自有一股凜然之氣。
“大漢使臣滿寵,見過吳侯,見過郭司徒?!睗M寵只是微微拱手,并未下跪,語之間,不卑不亢。
孫策年輕氣盛,見他如此無禮,眉頭一皺,便要發(fā)作。
郭獨射卻抬手,制止了他。
“滿先生,遠來辛苦?!惫毶湫呛堑卣f道,“不知,曹司空,派你前來,所為何事啊?”
他故意不稱“陛下”,而稱“曹司空”,一開口,就充滿了挑釁的意味。
滿寵面色不變,朗聲說道:“寵,乃是奉天子之命而來,非為曹司空私事。郭司徒,還請慎?!?
說罷,他展開手中的詔書,高聲宣讀起來。
詔書的內(nèi)容,和賈詡設(shè)計的,幾乎一字不差。
先是大肆褒獎了孫策和郭獨射一番,稱他們是“國之棟梁,漢室忠臣”,然后,話鋒一轉(zhuǎn),便要求他們“班師回朝”,將荊州“歸還”給新任的荊州牧劉琦,并由朝廷派員“協(xié)助治理”。
宣讀完畢,滿寵合上詔書,看著郭獨射,一臉正色地問道:“郭司徒,吳侯,請問,二位,是接詔,還是……不接?”
大堂之內(nèi),鴉雀無聲。
孫策和周瑜的臉色,都變得有些難看。
蒯越更是心中一緊,暗道:來了,曹操的后手,果然來了!
這一招,太狠了!
接詔,就等于把吃到嘴里的肉,再吐出去。
不接,就是公然抗旨,給了曹操討伐的口實!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郭獨射的身上。
只見郭獨射,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。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緩緩地走到滿寵面前。
他沒有去看那份詔書,而是繞著滿寵,走了一圈,嘖嘖稱奇。
“滿先生,我聽說,你以前在許縣當(dāng)縣令的時候,把曹司空的表弟曹洪,都給抓起來過,可有此事?”
滿寵一愣,不知他為何突然提這個,但還是點頭道:“確有此事。王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。曹洪縱容家客,違背法令,寵身為縣令,依法辦事,何錯之有?”
“說得好!說得太好了!”郭獨射撫掌大笑,“王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!那我想請問滿先生一句……”
郭獨射的笑容,瞬間收斂,聲音,陡然變得森寒!
“那他曹操,挾天子以令諸侯,名為漢相,實為漢賊!
住著天子的宮殿,睡著天子的女人,打著天子的旗號,干著謀朝篡位的勾當(dāng)!
此等罪行,比你那表弟犯的法,大了何止萬倍?!”
“你滿伯寧,既然如此剛正不阿,為何,不去把曹操,也給抓起來?!”
“你!你血口噴人!”滿寵被郭獨射這番誅心之,罵得是臉色漲紅,渾身發(fā)抖,“曹司空對大漢,忠心耿耿,何曾……”
“忠心耿耿?”郭獨射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,仰天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!好一個忠心耿耿!他忠心的,是天子,還是他自己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?!”
“他要是忠心,為何要殺害車騎將軍董承,滅其三族?!”
“他要是忠心,為何要軟禁當(dāng)今天子,出入都有他的人監(jiān)視?!”
“他要是忠心,這所謂的詔書,是天子的意思,還是他曹操的意思?!”
郭獨射步步緊逼,每一個問題,都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滿寵的心上。
“這份所謂的詔書,不過是他曹阿瞞,假借天子之名,寫出來的一張廢紙!一張想要巧取豪奪,竊取我江東將士用性命換來之勝利果實的,無恥檄文!”
“你,滿寵!身為漢臣,不思匡扶漢室,誅殺國賊!反而助紂為虐,為虎作倀!拿著雞毛當(dāng)令箭,跑到我這里來,耀武揚威!”
郭獨射指著滿寵的鼻子,破口大罵。
“我問你,你的圣賢書,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?!”
“你的忠孝節(jié)義,都喂了豬嗎?!”
“你還有何面目,自稱漢臣?!”
“你就是他曹操養(yǎng)的一條,會咬人的狗!”
叮!檢測到宿主正在對‘滿寵’進行人格毀滅式打擊!‘忠犬的迷?!瘎”疽延|發(fā)!嘴炮值+20000!
“噗——!”
滿寵只覺得氣血翻涌,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,猛地噴了出來。
他指著郭獨射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最終,眼前一黑,竟被活活罵得,當(dāng)場暈了過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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