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獨射的話,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在了韓猛狂怒的火焰上。
他臉上的獰笑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,是驚疑和一絲被戳到痛處的羞惱。
酒肆中的那一拳,是他畢生的恥辱,如今被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商人當眾揭開,更是讓他顏面掃地。
“你……你敢威脅我?!”韓猛色厲內(nèi)荏地吼道,試圖用聲音掩蓋自己的心虛,
“我乃朝廷大將!你們這些刁民,敢對我不敬,就是謀反!我現(xiàn)在就地將你們正法,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!”
他身后的親兵們,在他的催促下,再次舉著刀槍逼近。
郭獨射聞,非但沒怕,反而放聲大笑起來。
那笑聲,清朗而又充滿了蔑視,回蕩在北門之上,讓那些本就有些猶豫的士兵,腳步為之一滯。
叮!“虎嘯龍吟”已激活!“天花亂墜”已激活!“王者之氣”已激活!宿主,請開始你的表演!
“哈哈哈哈!好一個朝廷大將!”郭獨射笑聲一收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,“韓猛,我本以為你只是蠢,沒想到,你還瞎!”
他伸出折扇,點向典韋。
“睜開你的眼睛看看,我這位護衛(wèi),比之徐晃如何?”
典韋配合地向前踏出一步,腳下的青石板,竟應(yīng)聲裂開一道細微的蛛網(wǎng)。
他扭了扭脖子,骨節(jié)發(fā)出“嘎嘣嘎嘣”的爆響,一雙虎目,死死地盯著韓猛,就像在看一頭待宰的肥豬。
韓猛的瞳孔,猛地一縮。那一瞬間,他仿佛感覺自己被一頭遠古兇獸給盯上了,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郭獨射的聲音,如同魔鬼的低語,鉆入他的耳朵:“他若出手,你和你這幾十號人,能在幾個呼吸間,留下一具全尸,都算你祖上積德。”
“你……”韓猛的嘴唇開始哆嗦。
“這,是其一?!惫毶湄Q起一根手指,繼續(xù)道,“其二,你以為郭圖清算審配,你就能置身事外?”
“袁公生性多疑,如今城中大亂,他最恨的,就是無能之輩!你身為大將,不去平亂,反倒在城門口,為難一群‘小小’的商人,還鬧出了人命?!?
“你猜,等袁公回過神來,需要找一個替罪羊來平息眾怒的時候,你這顆項上人頭,夠不夠分量?”
這番話,如同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了韓猛的心坎上。他不是傻子,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。
他今天攔路,本就是私心作祟,若真鬧大了,郭圖絕對不會保他,袁紹更是會第一個拿他開刀。
看著韓猛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,郭獨射知道,火候到了。
他的語氣,忽然一轉(zhuǎn),變得神秘而又充滿了誘惑力。
“不過,我倒是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。”
他上前兩步,壓低了聲音,仿佛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:“韓將軍,你難道就不好奇,張郃、高覽他們,究竟是如何在重重守衛(wèi)之下,悄無聲息地離開的嗎?”
韓猛果然被吸引了注意: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
“當然?!惫毶渥旖且还矗拔腋嬖V你,根本不是審配干的。郭圖那個蠢貨,從一開始,就找錯了方向。”
“那是誰?”
“沮授?!惫毶渚従復鲁隽艘粋€名字。
沮授曾因直諫而被袁紹下獄,與郭圖等人素來不合,心中有怨氣,動機充足。
這個黑鍋,他來背,簡直是天衣無縫。
郭獨射看著韓猛那雙瞬間亮起來的眼睛,繼續(xù)加碼:“你想想,若是你,‘查’出了這個驚天內(nèi)幕,將‘證-->>據(jù)’擺在袁公面前。”
“到那時,你還會是那個失職的廢物嗎?”
“不,你將是撥亂反正、挽救河北于危難之中的第一功臣!”
“到那時,別說一個徐晃,就是十個徐晃帶給你的恥辱,也能一并洗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