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趙云。
“子龍,曹操的使者滿寵,住在何處?”
“城東的驛館,內(nèi)外皆有重兵把守。”
“很好?!惫毶鋸膽阎?,取出了一個空白的錦囊。
這是他用嘴炮值兌換的三件寶貝之一,錦囊妙計(空白版)。
他取來筆墨,在錦囊內(nèi)的綢布上,迅速寫下了一行字,然后封好。
他將錦囊遞給趙云。
“子龍,今夜三更,你親自去一趟。不必驚動任何人,將此物,悄無聲息地放到滿寵的枕邊。他,自會看到?!?
趙云鄭重地接過錦囊,點了點頭:“主公放心?!?
是夜,三更。
驛館之內(nèi),滿寵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,難以入眠。他還在思索著明日如何繼續(xù)在袁紹的朝堂上,與那些謀士辯論,將曹操的利益最大化。
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際,他忽然感覺枕邊似乎多了點什么。
他猛地驚醒,坐起身來,借著窗外透進(jìn)的月光,赫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枕頭上,多了一個小小的錦囊!
滿寵的冷汗,瞬間就下來了!
這驛館內(nèi)外,守衛(wèi)森嚴(yán),是什么人,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他的臥房,還將東西放在他的枕邊?
此人若想取他的性命,豈不是易如反掌?!
他強(qiáng)壓下心中的驚駭,顫抖著手,打開了那個錦囊。
只見里面一張素白的綢布上,用鋒銳的筆跡,寫著一行字:
“滿府君安好。玉璽在江東,袁紹在河北。君若逼人太甚,江東或可與河北,做一筆買賣。不知曹司空,是否愿見此景?”
“另,前日所贈廁籌,乃壽春特產(chǎn),頗為耐用。若司空喜歡,江東可再送百枚?!?
轟!
滿寵的腦袋,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,一片空白。
他瞬間明白了這幾句話里,蘊(yùn)含的驚天殺機(jī)!
這是一個赤裸裸的威脅,更是一個一針見血的提醒!
他曹操的計策,是想讓孫策和袁紹起沖突。
但這個寫信的“江東父師”,卻反過來告訴他,如果把我們逼急了,我們干脆就把玉璽賣給袁紹!
到時候,你曹操最大的敵人,就拿到了他最想要的東西!你曹操還怎么“奉天子以令不臣”?你還怎么跟袁紹爭奪天下正統(tǒng)?
這是一個陽謀!一個讓曹操根本無法承受的后果!
而最后那句關(guān)于廁籌的話,更是極盡羞辱之能事,像一記無情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,提醒著他,
他面對的,是一個多么不按常理出牌,又多么心狠手辣的對手!
這一刻,滿寵再也沒有了白日里在袁紹大堂上的從容和鎮(zhèn)定。
他知道,曹操的計策,已經(jīng)徹底破產(chǎn)了。
他若是再在袁紹面前咄咄逼人,就等于是親手把刀子,遞到了敵人的敵人手中!
“妖人……江東郭獨射,真乃妖人也!”滿寵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,一身的冷汗,濕透了內(nèi)衫。
次日。
袁紹再次升堂,準(zhǔn)備好好會一會這個曹操的使者。
郭圖、審配等人,更是摩拳擦掌,準(zhǔn)備了幾十套說辭,要將滿寵駁得體無完膚。
然而,讓他們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是。
今日的滿寵,像是換了個人。
他絕口不提讓袁紹主持公道之事,反而處處退讓,只說此事還需從長計議,兩國交好,不應(yīng)為小事傷了和氣。
那態(tài)度,謙卑得像個犯了錯的下屬。
袁紹和他的一眾謀士,全都懵了。
這什么情況?昨天還張牙舞爪的狼,今天怎么變成一只溫順的綿羊了?
一場本該是唇槍舌劍的激烈交鋒,就在這樣一種極其古怪的氛圍中,草草收場。
郭獨射在客棧中,聽著趙云的匯報,嘴角勾起一抹盡在掌握的微笑。
“曹孟德,想隔空斗法?你還嫩了點。”
他把玩著手中剩下的兩個空白錦囊,目光投向了地圖上,代表著鄴城軍營的位置。
“下一個,該輪到誰了呢?張郃?還是高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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