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得?!?
鐵昆侖濃眉緊鎖,粗糙的大手無意識地搓著:“俺也說不上為啥,但腦子里總有個聲音在說……這好像是鐵律?!?
“此事,與天衍宗有關(guān)?”林燼追問。
鐵昆侖歪著頭努力回想,最終不太確定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:“好像……是吧……”
“天衍宗乃江湖五大圣地之一,你此前竟未聽聞?”
鐵昆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:“陛下,五大圣地通常避世不出。江湖上多數(shù)人只知有五尊圣地,具體是哪五家,怕是沒幾個說得全?!?
林燼不解:“那你當(dāng)初還去藏劍山莊偷東西?”
鐵昆侖像是被踩了尾巴,猛地站起:“俺那可是正經(jīng)借鑒!”
他頓了頓,解釋道:“而且五大圣地中,藏劍山莊和九霄圣宗是兩例外?!?
“細(xì)說。”林燼道。
鐵昆侖道:“藏劍山莊是劍修圣地,常派弟子下山歷練,搜尋劍道天才引入門墻。”
“九霄圣宗則與南方葉家互為表里,門下弟子入世頻繁。這兩家的名頭,在江湖上那是如雷貫耳!至于其他三家……”
他聳了聳肩:“千百年未必現(xiàn)世一次,名號自然就沒幾個人記得了?!?
林燼屈指,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,若有所思。
鐵昆侖所確有道理。
但他胸中疑竇未解——
鐵昆侖與那天衍宗究竟有何淵源?
為何獨(dú)獨(dú)對此宗名號有所反應(yīng)?
“關(guān)于天衍宗,還能想起更多么?”林燼再次問道。
鐵昆侖沉默良久,最終頹然嘆息:“想不起來了……就覺得腦子里有個影兒,可咋也抓不住?!?
林燼眉頭緊皺。
鐵昆侖的記憶混亂,恐怕不單是受那血影影響,在那之前,或許就已被損傷或篡改!
“看來,得找機(jī)會問問蕭煉,是否知曉天衍宗所在了?!绷譅a暗自思忖。
鐵昆侖與天衍宗的過往,必須查明,否則此事終將成為他心頭一根刺。
少頃。
鐵昆侖甩了甩頭,將那想不清的人影拋諸腦后,看向不發(fā)一的皇帝:“陛下,還有啥事吩咐不?”
林燼也收回思緒,問道:“你的老本行,可曾生疏?”
“啥?”
鐵昆侖一愣,隨即拍著胸膛,聲若洪鐘:“陛下說笑!吃飯的手藝,咋能忘!”
林燼笑道:“甚好。你去工部走一趟,看看有無合用的鍛造爐,越大越好。若沒有,便著人去尋。過些時日,朕要你打造一柄兵器?!?
鐵昆侖胸膛一挺:“包在俺身上!俺這就去!”
目送那鐵塔般的背影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離去,林燼嘴角微揚(yáng)。
有他出手,只要能將鎮(zhèn)獄玄鐵熔煉,重鑄顧逐野那柄墨色長刀,便可借此壓制其體內(nèi)殺伐刀魔。
唯有徹底鎮(zhèn)壓,乃至反客為主,顧逐野方能真正蛻變?yōu)榇鬁Y對外最鋒銳的戰(zhàn)刃!
“陛下?!?
海公公悄步上前,面色略顯凝重:“錦衣衛(wèi)千戶趙炎從鎖云城回來了,他……他帶回了楊家的消息,只是……”
林燼抬眼:“只是什么?”
海公公低聲道:“他身負(fù)重傷,說是有驚天秘聞,必須面呈陛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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