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燼靠上龍椅,發(fā)出一聲冷笑:“看來,當年的承諾,已經有人不想認了?!?
蕭煉聞,只是沉默地端起茶杯,默認的態(tài)度已不自明。
數千年時光流轉,久遠到讓人早已忘卻域外邪魔的威脅,自然也不再有人將守護大淵的誓放在心上。
別的不說。
單是九霄圣宗敢以運河為要挾,迫使朝廷尋找凈魂菩提蘭,便足以證明——
昔年的承諾,早已形同虛設!
林燼劍眉微蹙,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凜冽:“蕭莊主,另外三大圣地,是何方神圣?”
蕭煉答道:“除我藏劍山莊與那九霄圣宗外,余下三家,便是天衍宗、清虛觀,以及……那天機閣!”
“天衍宗?”
林燼眸光驟然一凝。
清虛觀,他暫且不知深淺。
但天衍宗之名,他卻是記憶猶新——
鐵昆侖恢復清醒后,曾含糊提及,那“大淵皇室不得出陸地神仙”的鐵律,源頭似乎正是這天衍宗!
如今看來。
鐵昆侖很有可能接觸過天衍宗,只不過因為瘋癲百年,導致記憶出現偏差,忘記了!
至于天機閣……
林燼唇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,對此已然明了。
藏劍山莊率先效忠,與其說是恪守千年古訓,倒不如說,更多是應了天機閣那句石破天驚的預!
這讓他對那神秘莫測、可窺探天機的天機閣,興趣愈發(fā)濃厚。
“看來,得找個時機,親自去會一會這天機閣了。”
他心中暗忖。
若天機閣預的“天下大劫將至,江湖傾覆”為真,那所指的,極可能便是域外邪魔卷土重來!
思緒電轉間。
林燼猛地抬眸,抓住了之前對話中一個至關重要的疑點:
“蕭莊主,既然通道已被龍脈徹底鎮(zhèn)壓,那夜臨的師尊,又是如何能撕裂虛空,降臨此界的?”
即便只是虛影,若能進行奪舍,后果也不堪設想。
蕭煉淡然一笑:“陛下不必憂慮。當年天淵大帝以龍脈設下的封印,遠不止鎮(zhèn)壓通道那么簡單?!?
他神色轉為凝重:“所有域外邪魔皆被天道打下靈魂烙印。除非經由通道洗禮,否則一旦踏足此界,必遭天雷轟擊,神魂俱滅!”
林燼指尖輕撫茶盞,表示了認可。
難怪纏怨秘境中那血影欲要動手時,被白袍攔下——
原來是在忌憚靈魂烙?。?
“至于他們?yōu)楹文芩毫烟摽铡?
蕭煉表情肅穆:“老夫推測,應是通道封印出現了松動。而緣由……”
他話未說盡,但那意味深長的目光已不住打量林燼,其中含義不自明。
林燼苦笑一聲,無奈輕嘆。
盡管身為穿越者,這具身體里流淌的仍是天淵大帝的血脈。
他憑借系統(tǒng)變相沖破了血脈禁錮,卻也間接導致封印松動,讓域外邪魔得以撕裂虛空短暫現身。
追根溯源,癥結竟在自己身上!
這算什么事?
合著他這個穿越者努力變強,一不小心還成了“千古罪人”,差點給全世界開了個反向金手指?
事已至此,當務之急是設法加固封印,阻止或延緩邪魔入侵。
想到此處,林燼正色問道:“蕭莊主可知當年天淵大帝鎮(zhèn)壓的通道入口位于何處?”
“自然知曉?!?
“在哪兒?”林燼打破砂鍋問到底。
蕭煉并未答話,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,慢慢起身,抬腳輕輕點了點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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