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內(nèi)侍快步而入,跪地稟報:“啟稟陛下,凌指揮使在殿外求見!”
林燼眼眸微抬。
神識感知到殿外幾道熟悉的氣息,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心道:
“凌鴻這小子,在老丈人面前,倒是知道講規(guī)矩了?!?
他這位錦衣衛(wèi)指揮使,向來擁有持刀直入御書房的特權(quán)。
此刻如此正式通傳,顯然是做給任明遠看的。
“宣!”
“是!”
很快。
凌鴻、任紫靈以及任明遠夫婦幾人步入殿內(nèi),恭敬行禮:“臣等,叩見陛下!”
“平身吧?!?
“謝陛下!”
眾人謝恩起身。
林燼視線落在略顯拘謹?shù)娜蚊鬟h夫婦身上,含笑問道:“任愛卿,在京都這幾日,可還習慣?”
任明遠聞,再次跪倒,忙道:“托陛下洪福,一切安好,京都之繁華,遠超草民想象?!?
“不必多禮。”
林燼虛抬右手。
任明遠這才在女兒任紫靈的攙扶下站穩(wěn),臉龐上仍帶著幾分受寵若驚。
“陛下。”
任紫靈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臣聽聞史家已被蒼將軍依法懲處,九族盡誅。如今各大鹽商群龍無首,家父認為,應(yīng)盡快返回南域,重整鹽路,以免生亂?!?
林燼贊許地點點頭:“愛卿所甚是,此事確宜早不宜遲。”
他轉(zhuǎn)而看向凌鴻,命令道:“凌鴻,你即刻率領(lǐng)十名鹽政司專員,與紫靈一同,護送任愛卿前往皓月城?!?
“朕已調(diào)派三千玄甲軍先行前往駐守,即日起,便以皓月城為南域鹽政司治所!給朕用最快的時間,把鹽務(wù)徹底抓在朝廷手里!遇有阻礙者,無論何人,先斬后奏!”
凌鴻單膝跪地,抱拳領(lǐng)命,語調(diào)鏗鏘:“臣,領(lǐng)旨!”
“五百萬兩白銀朕已撥付?!?
林燼補充道:“待南域鹽政司初步步入正軌后,再回京復(fù)命!”
“遵旨!”凌鴻與任紫靈齊聲應(yīng)道。
就在幾人行禮告退,即將轉(zhuǎn)身離去之際。
林燼目光掃過任明遠鬢角那幾縷刺眼的白發(fā),心念一動,出聲喚道:“且慢!”
幾人立刻停下腳步,疑惑回身。
只見林燼手腕一翻,兩枚龍眼大小、散發(fā)著氤氳氣息的丹藥憑空出現(xiàn),緩緩飛至任明遠與柳氏面前。
“此丹名為五氣朝元丹,服之可增二十年陽壽?!?
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卻如同九天驚雷,炸響在任明遠與柳氏耳畔!
兩人剎那間瞪大了眼睛,面上寫滿了難以置信!
增壽二十年?!
這……
這簡直是神話中仙人才有的手段!
對于他們這等尋常人而,人生百年,能有幾個二十年?
這已非金銀可以衡量,這是逆天改命的機緣!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這太珍貴了……臣……臣何德何能……”
任明遠嗓音顫抖,幾乎語無倫次。
“服下吧。”
林燼起身,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大淵未來的鹽路,還需任愛卿多多費心操持。”
撲通!
任明遠與柳氏再無猶豫,直接跪倒在地,重重叩首。
丹藥入口即化。
任明遠只覺得一股溫潤浩蕩的暖流立時席卷四肢百骸,多年來操勞積下的沉疴隱痛竟如冰雪遇陽般迅速消融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鬢角,入手處竟是烏黑柔韌的發(fā)絲!
一旁的柳氏更是激動地捂住嘴,眼中淚水漣漣。
她看著丈夫瞬間年輕了十數(shù)歲的面容,又感受到自己體內(nèi)那蓬勃涌動、仿佛重返青春的活力,這種震撼,遠比得到金山銀山更令人瘋狂!
“陛下!”
任明遠聲音哽咽,竟不顧禮儀地以頭搶地,磕得砰砰作響:“臣……臣愿為陛下,為大淵鹽政,燃盡此生??!”
這一刻,什么金銀財寶,什么權(quán)勢地位,在這返老還童般的奇跡面前都顯得黯然失色。
這份恩情,已非尋常君臣之誼,這是再造之恩!
林燼淡然一笑,袖袍輕拂:“朕,信你,退下吧?!?
兩人再次對著林燼深深一拜,這才在凌鴻和任紫靈的陪同下,恭敬地退出了御書房。
林燼微吐濁氣。
踱步至疆域圖前,眼神銳利如鷹,緩緩掃過圖上標注的各方勢力與城池,陷入了深沉的思索。
虞家的紡織,史家的鹽業(yè),已盡數(shù)落入朝廷掌控。
那么下一個……
該輪到誰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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