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南笙趕忙打圓場,“她的心都掛在你這兒,我便是想攔也無能為力啊?!?
陸知苒也開口,“是我自己要來的,南笙也是受我所托才陪我走了這一趟,殿下不該怪她,反而應(yīng)該感謝她?!?
蔣南笙連連擺手,語氣陰陽怪氣,“不敢不敢,太子殿下的感謝我可受不起?!?
蕭晏辭:“……行了行了,忘不了你的功勞?!?
二人自小一起長大的交情,互相拌嘴已是常事,誰也沒真的放在心上。
蔣南笙在地上走了一圈,不由感嘆,“還是腳踩在地上舒坦?!?
船上搖搖晃晃的,她感覺自己人都要散架了。
蕭晏辭又道:“早知如此,你們就不該來。這海上是吃人的地方,豈能隨隨便便來?”
陸知苒反問,“殿下也知海上危險?那你為何以身涉險?”
陸知苒原本滿腹擔(dān)心,眼下見他無事,那股擔(dān)心就變成了惱怒。
蕭晏辭被反將一軍,一時語塞。
他有些討好地將她摟緊了幾分。
“我命硬得很,豈會隨隨便便出事?”
陸知苒有心嗆聲,但礙于是在人前,自己不能下了他這個太子的臉面,只能忍下了。
蕭晏辭見她臉色依舊不虞,討好地握了握她的手。
蔣南笙見蕭晏辭在陸知苒面前那副挨訓(xùn)的模樣,不免覺得有些好笑。
她趕緊插話,問起了另外一件事。
“阿辭,你們是怎么打下這赤礁島的?此處易守難攻,可不好拿下。”
“此事說來話長,大家疲累了,今夜便先休息,諸事明日再議。”
蕭晏辭命人給他們張羅安置住處。
這一夜有驚無險地過了。
蕭晏辭將陸知苒帶回了自己的住處,一個破舊的小木屋,地方并不寬敞,他住的這段時日已經(jīng)命人從里到外打掃過,但看上去依舊灰撲撲的,帶著一股海上特有的咸腥味。
這樣的地方,蕭晏辭可以將就,但卻覺得實(shí)在委屈了陸知苒。
“這里條件不好,委屈你了。”
“我沒有那么嬌氣。”
蕭晏辭已經(jīng)在這里住了大半個月,屋中各處都是屬于他的痕跡,陸知苒只覺安心。
蕭晏辭問起了京中的情況,陸知苒緩聲道:“父皇收到了消息,十分憂心掛念。母妃不知情,我們都瞞著她?!?
說完,她又舊話重提,“殿下,你可知自己的行徑有多冒險?你是大齊太子,關(guān)乎國本,你若出事,大齊朝好不容易穩(wěn)定下來的局勢就要徹底亂了套!”
蕭晏辭老老實(shí)實(shí)聽訓(xùn),待她說完了才開口。
“那些??懿粌H劫了你的商船,殺了你的人,連朝廷派出的水師也被他們殺了大半,他們行事如此猖獗,我身為太子,若龜縮不出,便失了民心,也失了威望。為了撐起太子的威信,也為了替死去的人報仇,為閩南的百姓鏟除后患,我都必須親自出戰(zhàn)?!?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你若出事,母妃該怎么辦?我該怎么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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