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是你,就會立馬離開這里,不然,你可就要有來無回了?!?
惠太妃嘴唇哆嗦,再不敢嘴硬,跌跌撞撞地起身跑了。
柔貴妃看著她狼狽的背影,唇角多了一絲嘲諷。
這人不僅腦子不聰明,隨隨便便被人糊弄,膽子也只有針眼那么大點,一陣風就把人嚇跑了。
從此以后,她怕是再不敢來這里找自己麻煩了。
只是,那樁舊事,究竟是誰設計陷害?
對方在十幾年前就給自己樹了這么一個敵,其歹毒之心,當真令人不寒而栗。
蕭寶珠回到公主府,就第一時間向陸知苒告知了德豐帝身體好轉(zhuǎn)的好消息。
陸知苒聞,也大大松了口氣。
“如此就太好了?!?
這個消息如同一劑強心劑,讓她們心頭都燃起了希望。
臘月二十,乃新帝下葬之日。
送葬隊伍綿延十里,前導的十六面龍幡遮天蔽日。
新帝蕭晏臨捧謚寶走在靈輿前,身后八百名鐵甲侍衛(wèi)以刀鞘擊地,沉悶的撞擊聲驚起寒鴉數(shù)只。
宮道兩側(cè)跪滿素服百官和百姓,人人面露哀戚。
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在頭一天趕了回來,此時亦披麻戴孝,跟在送葬的隊伍中。
這短短一年來,朝局發(fā)生巨變,他們都沒料到,最后摘了桃子的人會是老八。
依照長幼,二皇子才是太子最佳人選,但卻被八皇子撿了漏。
二皇子原本也有短暫的不平,甚至大膽地生出別的念頭。
但這個念頭來得快去得也快,他的才能平平無奇,既無功績傍身,又無人擁護,母族身份更不高,光憑一個“長”字,想要獲得擁護,根本不可能,反倒要把眼下大好的日子也折騰沒了。
送葬的隊伍威嚴肅穆,空氣中籠著一股沉沉低壓。
行至神道中段時,忽聞一聲悶響——十六名抬棺的杠夫腳下同時一滑,金絲楠木的龍棺竟重重落在地上,震得棺罩上的金鈴亂顫。
剎那間,天地仿佛凝滯。
蕭晏臨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,手中謚寶險些沒拿穩(wěn)。
隊伍中不知是誰先發(fā)出一聲驚叫,隨即百官嘩然。
棺槨中途落地,是為不詳!
帝王入葬,更從未出現(xiàn)過這種變故。
禮部尚書嚇得臉都白了,一時忘了該如何反應。
蕭晏臨的面皮狠狠抖動,“還不快抬起來,驚擾了父皇,你們擔得起嗎?”
十六名杠夫白著臉,趕忙重新起轎。
但不知是方才的驚嚇讓他們卸了力氣,還是什么旁的原因,他們試了好幾次,都沒能順利抬起來。
眾人便眼睜睜地看著那金絲楠木的龍棺一下下地撞擊地面,發(fā)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。
蕭晏臨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,文武百官亦是面色各異,百姓中更是發(fā)出了一聲聲低低的議論。
先帝不愿入土,莫不是,死得蹊蹺?
這個念頭一起,頓時叫人心頭狂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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