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貫軒一見到這個女兒,立馬就猜到了她此行的目的,臉色不免淡了幾分。
果然,陸映溪一開口就是請求陸貫軒把方氏放出來。
“父親,母親就算真的做了錯事,但她被關(guān)了那么久,也已經(jīng)吃到教訓(xùn)了,您這次就饒過她一回吧?!?
陸貫軒神色冷淡,“她謀害陸家子嗣,我本該將她掃地出門,抑或是亂棍打死,但我最終只讓她到家廟反思,這已是手下留情了。”
陸映溪抬手抹淚,“父親可知,母親在家廟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?那里的吃食沒有半點葷腥不說,有時候還是餿臭的,母親吃不飽穿不暖,還要自己洗衣裳,干雜活,受盡刁奴的欺凌,簡直半點體面都沒有。父親,母親到底為您生兒育女,您忍心讓她這般被人欺凌嗎?”
自陸映溪派人去家廟看過方氏,見到的就是被折磨得形銷骨立,徹底變了個人的母親。
陸貫軒的心中沒有半絲波瀾起伏。
男人便是如此,喜歡時愛得不行,不喜歡了,也可以做到翻臉無情,半分情面都不顧。
“這都是她該受的?!?
陸映溪見他如此無情,心底不禁一陣發(fā)涼。
“父親,二舅舅不日便要調(diào)任回京了,他這次立下了大功,連升兩級,重振方家,指日可待。您看在二舅舅的面上,便對母親網(wǎng)開一面吧!”
陸映溪果然搬出了方成才施壓,陸貫軒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。
“怎么,你要拿他來壓我?他方成才便是立下再大的功勞,也是方家人,輪得到他來管我陸家的家事?”
陸映溪聞便知,她說錯話了,她萬萬不該搬出舅舅來。
父親最是好面子,他便是當(dāng)真忌憚舅舅,旁人也不能點破,不然他只會惱羞成怒,越發(fā)不肯答應(yīng)此事。
陸映溪只能伏低做小,百般哀求。
最后她搬出了陸君成來,陸貫軒的態(tài)度這才有所松動。
陸映溪頓時看到了希望,但這臺階給得還不夠,她想了想,只能道:“過段時間,姐姐與瑾王的親事就要定下了,屆時成婚,母親若不出席,旁人會如何看待姐姐?只怕旁人會以為姐姐與母親這個繼母關(guān)系不睦,影響姐姐的名聲?!?
這話說到了點子上,也給了陸貫軒足夠的臺階。
“這次,看在苒姐兒的面子上,便饒了她這一回。”
陸映溪聞,終于松了口氣。
“我只是同意她從家廟回來,但中饋之事,她想都不要想?!?
陸映溪連連點頭,“母親現(xiàn)在還是戴罪之身,自然沒有資格負(fù)責(zé)府中中饋。只要母親能回來,她定然也會感念您的恩德,從今以后安分守己,再不會做任何不該做之事?!?
陸貫軒聞,勉強滿意點頭。
他又蹙眉看著陸映溪,“以后你沒事也少回來,好好在姜家養(yǎng)胎,別成日里折騰些有的沒的?!?
陸映溪一一應(yīng)下。
此事辦成,她沒有多待,很快離開了。
轉(zhuǎn)身的瞬間,她臉上便露出了一絲冷意。
沒想到,母親還要沾了陸知苒的光才能回來。
等著瞧吧,只要母親能從家廟回來,定能慢慢騰出手來,收拾了紫鵑那背主的賤婢,再找機會,把這筆賬給陸知苒原原本本地還回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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