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皆滿臉疑云,齊刷刷地將目光聚焦于玉鼎真人,滿心好奇那徐文東究竟有何語要傳達。
玉鼎真人拼盡最后一絲殘力,奄奄一息道:“徐文東命我轉告于您,望您能收斂行徑,莫要肆意仗勢欺人?!?
“倘若仍不知悔改,他絕不手軟,定會取您性命?!绷T,玉鼎真人緩緩闔上雙眸,氣息斷絕,溘然長逝。
剎那間,整個道觀被一片死寂所籠罩。
悟道真人的身軀微微一震,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,那深邃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怒,隨即被濃濃的凝重所替代。
他的雙手在袖中悄然緊握成拳,指關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,良久,才緩緩松開。
大徒弟率先打破沉默,怒聲吼道:“師父,此子實在太狂妄!竟敢如此威脅您,徒兒這就前去會會他,定要將他擒來,為二師弟報仇雪恨!”說罷,他轉身欲走。
“站??!”悟道真人一聲低喝,聲音雖不大,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大徒弟身形一頓,緩緩轉過身來,滿臉不甘地望著師父。
悟道真人微微仰頭,目光深邃地望向道觀的穹頂,仿佛能穿透這層層磚瓦,看到那未知的遠方。
他緩緩開口,語氣沉重:“此子能以筑基之身斬殺金丹后期的玉鼎,絕非偶然,絕對不能小瞧了他?!?
“如果為師沒有猜錯的話,他身上肯定有我們難以想象的背景或機緣!”
“如今玉鼎已去,為師痛心疾首,但我們不能盲目沖動?!?
“為師需閉關沖擊桎梏,你們且在觀中為玉鼎誦經(jīng)超度,等候為師的指令。”
“待為師金丹化嬰,到時候再去找那徐文東報仇也不晚!”說到這,眼神中閃過一抹匹練的殺意。
其實???
他也想現(xiàn)在下山為徒兒報仇!
但是???
他卻沒有太大的信心能夠擊殺徐文東。
單單是玉鼎的描述就讓他感覺不可思議了。
就算要想報仇,也得突破桎梏,成為元嬰期強者以后!
眾徒弟雖心中憤懣難平,但也知曉師父所極是,只得默默點頭。
六徒弟眼眶泛紅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,他望著玉鼎真人的遺體,咬牙切齒道:“二師兄您放心,總有一天,我要斬掉徐文東的首級,打磨光滑后當香爐,以此祭奠您的在天之靈!”
悟道真人輕嘆一聲,轉身向后殿走去,那背影在黯淡的光線中顯得愈發(fā)孤寂落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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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轉星移,時光匆匆流逝。
轉眼間,晨曦的微光悄然劃破了夜幕的邊際,天亮了。
徐文東悠悠轉醒,他的心中滿是感慨,自己已然忘卻究竟歷經(jīng)了多少漫長的日夜,未曾有過如此安穩(wěn)的睡眠。
這一覺,仿若沉浸于靜謐的深潭之底,沒有絲毫的驚擾與煩憂,格外踏實、香甜,令他的身心皆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緩與慰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