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很想看看,她后悔的時(shí)候是什么模樣?
    胡盡忠口若懸河地說了半天,見祁讓始終一不發(fā),只一味地攥著那錠銀子,仿佛那錠銀子是什么定情信物。
    他很想提醒一句,那錠銀子是紫蘇給的,全程沒經(jīng)江美人的手,皇上大可不必當(dāng)寶貝似的攥著。
    想歸想,說卻是不敢說的,他有點(diǎn)猜不透祁讓此刻在想什么,便試探著叫了一聲:“皇上?”
    祁讓回過神,抬眼看他,像是有什么話要問他,卻又張不開嘴。
    胡盡忠像個(gè)人販子似的循循善誘:“皇上想問奴才什么,只要是奴才知道的,必定知無不?!?
    祁讓遲疑了一下才道:“你覺得,怎樣才算是對(duì)一個(gè)女人好?”
    胡盡忠一拍大腿,三角眼亮起來:“皇上算是問對(duì)人了,奴才可太知道了,您聽奴才給您好好說道說道……”
    他在里面說得天花亂墜,口若懸河,孫良在外面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嘬著牙花子酸得直打戰(zhàn)。
    這狗東西得虧挨了一刀,否則就他這德性,不知道要禍禍多少大姑娘小媳婦。
    皇上三宮六院都沒他懂得多,還要他一個(gè)太監(jiān)教這種事。
    絕了!
    日頭漸漸西沉,暮色籠罩紫禁城,各宮各殿的燈火次地留下來陪她。
    晚余搖搖頭:“多謝皇上關(guān)心,嬪妾不怕,紫蘇她們都在呢!”
    祁讓眸光暗了暗,不免有些失望。
    胡盡忠不是說女孩子都膽小嗎?
    怎么偏她這么膽大?
    也是,她都敢用簪子捅死賴三春,還有什么好怕的?
    他想了想,又問:“你這么晚還沒睡,是不是認(rèn)床?”
    “不是?!蓖碛喾裾J(rèn),“嬪妾就是不困,困了自然就睡了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祁讓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攥,已經(jīng)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    他想,胡盡忠的法子也不見得好,如果用他的法子,此刻人早就在他懷里了,根本不需要干巴巴的沒話找話。
    晚余覺得今晚的他怪怪的,生怕他這是又要發(fā)瘋的前兆,小心翼翼道:“皇上還有別的事嗎,嬪妾這會(huì)子有點(diǎn)困了?!?
    這明顯趕人的語氣,祁讓忍不住又想發(fā)作。
    他做了個(gè)深呼吸,走到床前,俯下身,幽深鳳眸鎖住她平靜的眼波:“朕明日要出城去迎沈長安,你想不想和朕一起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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