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“王權(quán)與陰謀”,什么“奇貨可居”,熟悉的呂不韋故事,將被一個現(xiàn)代闖入者的視角-->>重新解讀,煥發(fā)出令人驚駭又著迷的光芒。
他忘了自己要監(jiān)考,腦子里瘋狂盤算著:“秦王政的童年陰影,嫪毐之亂背后的權(quán)謀,甚至秦滅六國統(tǒng)一宇內(nèi)的必然性……要是真有個現(xiàn)代靈魂參與進去……天啊!”
這份顛覆性的震撼,讓他險些坐過站。
《星島日報》編輯部,煙霧繚繞。
總編面色陰沉,將一份《亞洲日報》狠狠拍在桌上,副刊正是那篇《尋秦記》。
“查到?jīng)]有?這個‘黃易’到底是何方神圣?筆名?真實身份是什么?
港島什么時候藏著這么一號人物?
文字老辣,布局大氣,情節(jié)奇詭,設(shè)定更是聞所未聞!
歷史還能這么寫?”
手下一個主編抹了把汗:“總編,社里的電話線快被打爆了,一半是問霍大少那事,另一半……全是問我們報知道不知道《尋秦記》的內(nèi)幕,會不會也轉(zhuǎn)載《尋秦記》,下期什么時候,作者是誰!
查不到,真查不到,我們報紙的情報和資料庫里完全沒有!”
“難道又是那‘小林天望’從日本挖來的鬼才?”
總編咬著雪茄屁股,“這家伙,漫畫搞風搞雨也就罷了,現(xiàn)在連最傳統(tǒng)的報業(yè)副刊都要被他捅出個新窟窿來嗎?”
另一個資深文藝版編輯苦著臉:“最可怕的是,這開篇就透著一股渾厚勁力……項少龍這個角色,放在戰(zhàn)國亂世,簡直就是一把淬火的刀子!
后面肯定還有秦始皇、呂不韋、信陵君、趙姬……全是史冊留名的大人物,被他用這種穿越手法一攪合……嘶,不敢想,后面會有多精彩!
這題材,簡直是無底金礦!”
他臉上既有從業(yè)者看到精品的欽佩,更有被競爭對手按在地上摩擦的絕望,
“這招太狠了!
《亞洲日報》,開篇就是三招,且是連環(huán)三招,招招致命!”
《華僑日報》總編馬程云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,面前同樣攤開著《亞洲日報》的副刊。
他看得很慢,手指在“項少龍要在秦王政登基時完成拍照任務(wù)”這一行字上停了很久。
桌上那份自家報紙還在炒作某船王家族的陳年舊賬,此刻相比之下,顯得如此索然無味,小肚雞腸。
他長長嘆了口氣,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。
“時代變了……”
他低聲自語,“《龍jup》打的是年輕人,這份報紙……這‘黃易’……這《尋秦記》……是要挖斷我們這些老報紙的根?。?
信息量?深度?故事性?通俗性?人家全占了!”
他揮揮手,讓還在匯報今日發(fā)行情況的助理停下,“算了,別報了……讓人去買十份…不,二十份《亞洲日報》回來,編輯室人手一份,好好看看人家是怎么做報紙的!”
而在《明報》那間充滿著書香與舊紙氣息的總編輯辦公室里,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明亮的落地窗前,查良鏞先生——金庸——正捧著一份《亞洲日報》,看得極為投入。
他架著老花鏡,眼神卻銳利如鷹,逐行掃過那雄奇瑰麗的文字。
窗外維港的喧鬧仿佛被無形屏障隔絕。
他時而眉頭緊鎖,似乎對某種設(shè)定存疑;
時而雙眉舒展,嘴角噙著一絲笑意,顯是被某個情節(jié)或人物描寫逗樂;
看到項少龍初入戰(zhàn)國那種荒誕錯位的生存掙扎時,他微微頷首;
而當故事進入趙國權(quán)貴的宴會,暗流涌動,寥寥數(shù)筆勾畫出趙姬的妖冶與秦異人的隱忍時,老先生的眼神驟然亮了起來。
秘書王陽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龍井進來,看到這一幕,不敢打擾,只是輕輕將茶杯放在案頭。
茶香裊裊。
金庸卻恍若未聞。
他已經(jīng)完全沉浸在那個由“黃易”構(gòu)筑的、既熟悉又全然陌生的戰(zhàn)國世界里。
當看到末尾,項少龍在月光下凝視邯鄲城雄渾古樸的輪廓,心中默念“一定要找到方法,回到屬于自己的時代”時,金庸終于緩緩合上了報紙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拿起茶杯,輕輕呷了一口早已溫涼的龍井。
辦公室里寂靜無聲,只有維港遠處隱約傳來的渡輪汽笛。
良久,他放下茶杯,抬眼望向窗外壯闊的海天,目光悠遠而深邃,仿佛穿透時空,看到了某種全新的創(chuàng)作境界。
主編王陽屏息凝神,終于聽到老先生一聲低沉的、蘊含著無盡驚嘆與復雜情緒的喃喃自語:“《尋秦記》……尋秦記……好一個尋秦記!”
“歷史小說……竟可如此寫法?”
“奇哉!妙哉!”
“這黃易……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“這小林天望……又是從哪里……請來了這么一位……”
他那深邃的目光最終凝聚在報紙署名處,那個仿佛蘊含著無限可能的“黃易”筆名上,一字一頓,帶著由衷的欽佩與不可思議的好奇:“請來了這么一位……怪才奇才坐鎮(zhèn)?。 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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