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靠意志和技術(shù)就能解決的問題!
現(xiàn)實就擺在這里!我們沒有化驗室,沒有x光機,沒有無菌手術(shù)室,我們什么都沒有!
我們就像是拿著木棍和石頭,要去挑戰(zhàn)一頭披著鋼鐵鱗甲的惡龍!
這怎么可能贏?!
然而,她抬起頭,看到的卻是秦東揚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過來的側(cè)臉。
他的臉上,剛才那股面對絕境的凝重已經(jīng)悄然隱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讓人心安的溫和與平靜。
仿佛剛才那個難題,真的只是一個小小的挑戰(zhàn),已經(jīng)被他云淡風輕地拋在了腦后。
鄭曉麗的心神,不由得為之一震。
她看著秦東揚的眼神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……敬畏。
秦東揚不再理會身邊的鄭曉麗,他邁開步子,重新走到了那位大娘面前。
他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,像是春日里最溫暖的陽光,瞬間驅(qū)散了婦人眉宇間的惶恐。
“大娘,”他的聲音醇厚而溫潤,有一種天然的信服力,“是這樣的,您這個情況,我待會兒得給您做一個更詳細的檢查?!?
“檢查的時候,可能會有一些……肢體上的接觸?!?
他特意將話說得很委婉,充分考慮到了老一輩人的顧慮。
“但是您放心?!?
他指了指身后的鄭曉麗,補充道。
“我會讓這位護士同志全程在旁邊看著的,所以您不用有任何擔心。”
聽到這話,大娘那張布滿褶皺的臉,反而“騰”地一下紅了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,露出一個淳樸的笑容。
“哎喲,秦大夫,瞧您說的?!?
“您是醫(yī)生,俺是病人,給您看病,俺還擔心個啥呀?”
她有些局促地笑了笑,解釋道:“俺就是一把年紀了,也不在意這些個虛禮?!?
“剛剛……剛剛主要不是當著院子里這么多大老爺們的面嘛,俺……俺有點不好意思開口。”
秦東揚微微點頭,表示理解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對剛才被鄭曉麗打斷的那個小男孩的父親快速交代了幾句。
“孩子就是有點扁桃體發(fā)炎,不礙事?!?
“回去用鹽水漱漱口,這幾天別吃辛辣的東西,多喝水,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那漢子連連點頭,千恩萬謝地抱著孩子離開了。
秦東揚這才對大娘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大娘,那咱們就到后面的屋子去吧。”
“哎,好,好?!?
大娘應著,在鄭曉麗的攙扶下,跟著秦東揚走向了那間簡陋的檢查室。
院子里排隊的鄉(xiāng)親們,看著他們?nèi)说谋秤?,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
他們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。
但他們能感覺到,氣氛,似乎比剛才李栓子在的時候,還要壓抑,還要沉重。
“吱呀——”
身后那扇破舊的木門,被輕輕地關(guān)上了。
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。
屋子里很小,只有一張木板床,一張桌子,光線昏暗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來蘇水和塵土混合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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