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飯在溫馨又熱鬧的氣氛中很快結(jié)束了。
劉春芽和劉夏荷主動收拾起了碗筷,走向廚房。
秦東揚則從墻上取下了那只老式的手電筒,在手里試了試光亮:“時間已經(jīng)不早了,我送虞老師回去?!?
想了想,他又走到劉春芽的身邊,壓低了聲音,表情嚴(yán)肅地叮囑道:“春芽,我走了之后,把院門從里面插好?!?
“我在大門和院墻那幾個地方,都做了點布置。”
“如果待會聽到什么奇怪的動靜,別慌,也別出去看。”
“你就立刻拿起灶臺邊那個搪瓷盆,用搟面杖使勁地敲!”
“記住了,動靜鬧得越大越好,至少能先把壞人嚇跑?!?
劉春芽正在擦桌子的手,不由得一頓。
她抬起頭,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秦東揚:“姐夫……”
“你就去送個人,怎么還要交代這么多?”
她的心里,其實還藏著一句沒說出口的話。
要不……我跟你一起去送虞老師吧?這樣你回來的時候,路上也有個伴。
她的小心思還沒來得及冒頭,就被秦東揚接下來的話,徹底擊得粉碎。
秦東揚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嚴(yán)肅。
他的眼神銳利如刀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莫光輝,被放出來了?!?
“什么?”
劉春芽只覺得“嗡”的一聲,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,手里的抹布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莫光輝!
那個如同噩夢一樣的名字!
秦東揚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,眼神里的凝重卻又加深了幾分。
“我擔(dān)心他會狗急跳墻,過來找麻煩?!?
劉春芽的臉,“唰”的一下,變得慘白,沒有一絲血色。
先前心里那點關(guān)于兒女情長,關(guān)于想和姐夫單獨回來的旖旎念頭,在這一刻,被恐懼和冰冷徹底淹沒,連一絲泡沫都沒有剩下。
她終于明白了姐夫那些布置和叮囑的真正含義。
這個家里,除了姐夫,就數(shù)她最大。
如果她也跟著一起走了,那家里剩下的秋霜、夏荷還有小雪……
萬一莫光輝那個畜生真的摸了過來……
那三個妹妹,豈不就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!
想到這里,劉春芽渾身控制不住地打了一個冷顫。
一股徹骨的寒意,順著劉春芽的尾椎骨猛地竄上后背。
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,嘴唇都開始微微哆嗦。
恐懼像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(wǎng),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了進(jìn)去。
但她沒有時間害怕。
也根本不敢害怕!
她猛地回過神,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姐夫的全部用意。
“我懂了!”
她重重地點頭,聲音里帶著一絲因恐懼而產(chǎn)生的顫抖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她丟下抹布,轉(zhuǎn)身快步走到正在廚房門口洗手的劉秋霜身邊。
她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臂,壓低了聲音,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(yán)肅語氣說道:
“秋霜,你聽著!”
“從現(xiàn)在開始,你什么都別干,就搬個凳子,抱著那個搪瓷盆和搟面杖,坐在堂屋門口?!?
劉秋霜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,有些發(fā)懵。
“姐?”
劉春芽抓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,一字一頓地叮囑。
“只要聽到院子外面有任何不對勁的動靜,你就什么都別管,立刻用搟面杖使勁地敲盆!”
“往死里敲!有多大聲就弄多大聲!聽明白了嗎!”
看著大姐那張煞白卻無比堅毅的臉,劉秋霜就算再遲鈍,也意識到出大事了。
她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“明白了,姐!我這就去!”
秦東揚看著劉春芽這番果決迅速的安排,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和欣慰。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這丫頭,關(guān)鍵時刻,是真的能扛-->>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