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院長?!?
然后-->>又轉(zhuǎn)向另外兩人,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袁院長指了指自己旁邊空著的椅子。
“小秦,來,坐這里?!?
秦東揚依走過去,拉開椅子,動作流暢地坐了下來。
從進門到落座,他始終保持著一種超乎年齡的沉穩(wěn)和淡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隨著他的動作而移動,整個會議室里,安靜得只剩下他拉動椅子的輕微摩擦聲。
梁主任的身體微微側(cè)向岳主任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,壓低了聲音。
“這小子……心理素質(zhì)可以啊?!?
岳主任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毛,目光依舊鎖定在秦東揚那張年輕的臉上。
袁院長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沉默。
他沒有急著進入正題,反而先拋出了一個問題。
“小秦啊,剛才那臺腎挫裂傷的手術(shù),你自己感覺怎么樣?有什么想法沒有?”
這是考校,也是給梁、岳二人展示自己“淘來的寶貝”。
秦東揚坐直了身體,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問。
他沒有半分猶豫,開口便道:“患者送來時失血性休克征兆明顯,ct顯示右腎重度挫裂傷,腎蒂血管損傷可能性極大。”
“所以常規(guī)的后腹腔入路視野太小,風險過高,我選擇了經(jīng)腹入路,首先控制腎蒂,阻斷血供,這是保住患者性命和腎臟的關(guān)鍵。”
“后續(xù)的清創(chuàng)、縫合,難點在于盡可能多地保留正常腎單位……”
他語速不快,但條理清晰,邏輯縝密,將手術(shù)的關(guān)鍵點、難點、以及自己的應(yīng)對思路,剖析得淋漓盡致。
明明只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急救,從他嘴里說出來,卻像是一道精密的數(shù)學題,每一個步驟都有理有據(jù),嚴絲合縫。
會議室里,除了他的聲音,再無其他。
梁主任和岳主任臉上的審視,不知不覺間,已經(jīng)變成了專注的傾聽。
他們都是行家,自然聽得出來,秦東揚這番話里蘊含的,是何等扎實的理論功底和恐怖的臨床思維。
尤其是對突發(fā)狀況的預(yù)判和處理,已經(jīng)完全超出了一個年輕醫(yī)生的范疇。
等秦東揚說完,袁院長臉上已經(jīng)笑開了花。
他猛地一拍手掌!
“好!”
“說得太好了!”
袁院長看向梁、岳二人,語氣里滿是炫耀:“怎么樣?我就說,這小子不簡單吧!年紀輕輕,對一臺復雜急診手術(shù)的見解,比我們這些老家伙還要深刻!”
夸贊過后,他臉色一肅,終于進入了正題。
“好了,閑話不多說?!?
“今天這個會,就是為了郭老爺子的手術(shù)開的。”
袁院長鄭重地指了指身邊的兩位。
“小秦,我再給你正式介紹一下?!?
“這位,是我們心外科的主任,梁旭光,梁主任?!?
“這位,是我們胸外科的主任,岳山,岳主任?!?
“郭老的手術(shù),風險極高,需要多科室協(xié)作。到時候,他們兩位,將會是你的第一、第二助手,跟你一起上臺?!?
梁主任表情嚴肅,只是對著秦東揚,沉沉地點了點頭,算是認可了這個安排。
岳主任則笑了笑,表情要溫和得多。
他看向秦東揚,主動開口道:“秦醫(yī)生,剛才那臺急診手術(shù)的復盤,聽得我們是心服口服?!?
“現(xiàn)在,關(guān)于郭老爺子的病情,我們也想聽聽你的看法,和具體的手術(shù)方向?!?
這才是今天的重頭戲。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了秦東揚身上。
秦東揚迎著三位大佬的目光,神色不變,直接拋出了自己深思熟慮的方案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