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后,隔離區(qū)。
“這次多虧了有小夏同志及時送來的幾味關(guān)鍵藥材!……不對,準(zhǔn)確來說,要先感激她貢獻(xiàn)出的藥方!”
衛(wèi)生院江院長十分激動。
“如果不是她送來的黃芪、丹參、羌活、生地……就沒有辦法將這些藥方發(fā)揮到極致。”
“從而,也就不可能這么快治好實(shí)驗(yàn)研究隊(duì)的專家和隊(duì)員們!”
“當(dāng)然,這次能及時控制住病情,也多虧了沈參謀長及時做出的判斷,以及果斷下達(dá)的行動命令!”
“看現(xiàn)在這情況,我們再觀察兩天就可以解除隔離了!”
好消息從隔離區(qū)傳出來,全島通報。
島民們都很激動。
因?yàn)閹滋烨?,接到島上出現(xiàn)傳染病的通知時,大家都很絕望。
以為是曾經(jīng)發(fā)生過的災(zāi)禍再次降臨。
而現(xiàn)在,官方正式宣布警報解除,大家自然有種如獲新生的釋然暢快!
全島笑聲最大的地方,當(dāng)屬夏思嘉他們家。
夏思嘉用舊煙盒畫了一副棋盤。
和小伙伴們玩五子棋。
輸了的人,接受贏的人在臉上涂抹墨魚汁。
玩游戲這種事,總是有輸有贏的。
所以,幾十把五子棋殺下來,大家臉上相繼出現(xiàn)了圈圈叉叉。
只要互相看一眼對方,就很難不笑出聲來。
黃珍珍笑得都沒力氣了,癱倒在鋪了一層草席的地上。
“桑野!你下手也太狠了吧,萬里本來就長得夠丑的了,你還把他畫成這樣!”
萬里干嚎,“珍珍,我也沒你說的那么丑吧……”
他委委屈屈地說完這句話后,伙伴們反而笑得更兇了。
“哈哈哈哈!”
驚人的笑聲仿佛要把石屋給震裂。
在附近巡看島上空房子的幾名軍人,小聲詢問領(lǐng)導(dǎo):“司令員,要不要我過去提醒他們小聲點(diǎn)?讓他們別吵著其他人。”
“不用?!彼玖顔T擺擺手,“特殊時期,正需要這樣的歡聲笑語。你沒看見島上的居民,一提起傳染病都心有戚戚嗎?爽朗的笑聲,正是趕走人們心底陰霾的最好武器!”
……
夏思嘉在小伙伴們的陪伴下,翻書似的過了又忙又傻樂的五天。
盡管這幾天不勤出門走動,但在家里也玩得很高興。
而且,島上新增了兵員,周圍的好幾間空屋子也開始有了人氣。
這是夏思嘉最愿意看到的事!
這個美麗的小島,本就該熱熱鬧鬧才對。
也就是在這慢條斯理的寧靜時刻,她終于從院門口的吉普車上,看到了三張熟悉的面孔。
沈維星回來了。
他回家了。
夏思嘉怔怔地倚靠在門邊,不確定自己此刻所見究竟是真實(shí)的?
還是她犯了癔癥,幻想出來的?
直到大全推著沈維星來到了她面前。
“思嘉,這幾天辛苦你了?!?
沈維星微微仰著頭,語氣平和,目光溫潤,一點(diǎn)也不像是剛剛結(jié)束隔離,告別生死危險的人。
可夏思嘉光是看看他長滿青色胡茬的下巴,以及明顯憔悴了的容顏,就知道——
他沒有吃好。
也沒有睡好。
也是。
面對病魔帶來的考驗(yàn),以及實(shí)驗(yàn)研究隊(duì)全體成員生命安全的保障壓力,他怎么可能過得安穩(wěn)?
夏思嘉屈膝蹲下,握住了沈維星的手。
“你也辛苦了?!?
她眼中淚光盈盈。
但夏思嘉極力控制著,沒有讓眼淚掉下。
她看到院門前停著的吉普車沒走,瞬間明白他們只是回來和他打聲招呼,又要匆忙離開。
夏思嘉的嘴角悄無聲息地沉了沉。
這聚少離多的日子,像是一顆李子。
明知道里邊的果肉甜蜜細(xì)膩,可想要享受果肉之前,先咬到的卻是帶著酸味和澀意的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