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茹菲氣若游絲:“別,別叫人?!?
茱萸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:“娘娘,您別嚇奴婢……”
燕茹菲臉色蒼白:“本宮,本宮沒事兒?!?
說著,擺擺手。
茱萸這才轉(zhuǎn)頭看向倉皇跑進(jìn)來的宮女太監(jiān),冷了聲音:“都退下去吧?!?
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去之后,茱萸這才將燕茹菲扶起來。
扶到一旁的軟塌上:“娘娘……”
燕茹菲靠坐在軟塌上。
茱萸忙的倒了一杯茶水過來:“您喝點(diǎn)兒水,靜一靜……或許,事情沒我們想的那么糟糕?!?
燕茹菲接過茶水,機(jī)械般的抿了一口。
什么滋味兒都沒喝出來。
好一會兒,燕茹菲的瞳孔才開始慢慢聚焦:“你說的對,此事還有轉(zhuǎn)圜的余地?!?
茱萸忙的問道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燕茹菲捏緊了手指:“棄車保帥。”
茱萸愣了一下,而后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奴婢明白了?!?
燕茹菲深吸一口氣:“去吧。”
茱萸起身:“娘娘放心,奴婢一定會把事情都辦妥的?!?
說完,茱萸便離開了未央宮。
燕茹菲捏著手指,靠坐在軟塌上,一顆心提在了嗓子眼兒。
她并沒有被逼上絕路。
她還有退路。
只是,可憐了她辛苦維持的那些棋子,這一次要盡數(shù)丟掉了。
隨即,又抬手掐著太陽穴。
她頭疼。
她怎么都沒想到,暗殺顧沉失敗的根源,竟然是慶國公府背后捅了她一刀。
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慶國公府的榮耀。
他們怎么能……
燕茹菲捏緊了手指,嘴里喃喃著燕銘學(xué)的名字,又猛地咬緊了后槽牙。
像是要把燕銘學(xué)這三個字給咬碎了一般。
她的好侄子。
呵……
燕茹菲正在心里奮力罵燕銘學(xué)的時候,蘇沛然帶著一行人來了。
“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?!?
不等燕茹菲說什么,蘇沛然又說道:“奴才奉旨前來,請娘娘即刻前往御書房。”
燕茹菲慢悠悠問道:“何事?”
蘇沛然恭敬一笑:“奴才只是奉命行事,并不知曉內(nèi)情。”
說著,又微微躬了身子:“娘娘,請……”
燕茹菲坐直了身子:“本宮知道了,容本宮梳洗更衣后,便隨你們一起去御書房?!?
蘇沛然并未退下:“娘娘,圣旨傳召,您即刻前往御書房?!?
“即刻”兩個字,蘇沛然特意加重了語氣。
燕茹菲微微蹙起眉頭,僵持了片刻后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本宮知道了?!?
話是這么說,但燕茹菲還是在榻上呆坐了片刻。
直到蘇沛然再開口催促。
燕茹菲這才起身:“走吧?!?
蘇沛然垂手跟在燕茹菲身側(cè):“茱萸姑姑呢?不用她隨行嗎?”
燕茹菲瞥了蘇沛然一眼:“蘇公公好手段,不但在乾清宮如魚得水,如今都管到本宮頭上了?”
蘇沛然忙的垂頭,身子更彎了一些:“奴才不敢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