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話里話外,都不想叫楊東花錢。
他明白幾個人的好意,十分執(zhí)著道:“我請?!?
“大家一起干活這么長時間,我從來沒請客過。這一次必須我請。煙酒也由我來準(zhǔn)備?!?
光頭把手里的牌一扣,皺眉道:“你請啥?大侄子還在住院呢,這馬上手術(shù)了,請了最貴的教授,聽說用的藥都得是進(jìn)口的,后續(xù)的費用也不少錢?!?
“你把錢留著給孩子看病?!?
楊東吸了一下鼻子:“我有錢?!?
“我最近接了個活,賺到錢了?!?
“說好了,今晚我請客。都別跟我搶?!?
光頭還要張口,楊東直接阻止了他開口:“我是什么人你們都了解,窮的連煙屁股都撿來抽,五毛錢的饅頭掰開吃兩頓,真沒錢不可能請你們吃飯?!?
“放心吧,我有錢?!?
眾人對視一眼,光頭弱弱的問:“咋賺的錢?”
“跟了一位爺?!睏顤|道。
眾人又問:“哪位爺?”
“明天你們就知道了?!睏顤|故作神秘,他點了一根煙,望著烏漆嘛黑的窗外,心跳似打鼓。
終于要開始了!
……
春市,桂林路小吃街,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小魚和趙萱萱安靜的站在馬路邊,時不時向路人投去可憐的目光,尤其是小魚的眼睛,楚楚動人,可憐兮兮。
幾乎每一個與他對視的人,都會給塊八毛的。
一天下來。
小魚要了120塊,而趙萱萱的收入則是他的三倍多,將近400塊錢。
“萱萱姐好厲害?!?
小魚看著錢,激動的道:“我就知道萱萱姐一定能行,萱萱姐太漂亮了,就算要飯也更加能激起人的同情心,再這樣下去,萱萱姐要不了多久就能成為三袋長老了。”
“一個月內(nèi),我要成為六袋長老。”
兩人一邊走,趙萱萱一邊道。
小魚皺眉:“六袋長老不好當(dāng),需要投票的,萱萱姐先成為三袋長老再考慮六袋吧?!?
“不過,以萱萱姐的能力,成為六袋長老也是很輕松的事情?!?
趙萱萱沉默片刻,對小魚問:“那天牙叔問你爺爺對你好不好,你為什么不說真相?”
鐵拐李經(jīng)常虐待小魚,表面上一口一個我孫子,實際上是要到一個饃,給小魚吃一口,絕大部分都進(jìn)了鐵拐李自己的嘴,但小魚卻對牙叔說鐵拐李對他不錯。
“一點兒小事,我可以自己解決。”
小魚背著雙手,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侃侃而談:“如果什么都要牙叔幫忙,他會把我當(dāng)成一個孩子?!?
“你本來就是孩子?!壁w萱萱強(qiáng)調(diào)。
小魚皺眉反駁:“我不是孩子了?!?
“我有自己的事業(yè)!自己的追求!我只是年紀(jì)小而已。但我會長大,我想闖出自己的一片天,所以現(xiàn)在就得開始為自己鋪路,做好打算。”
“我想獲得牙叔的支持,首先得證明我自己?!?
“爺爺那邊你不用擔(dān)心,我會跟他說好,那一天我什么都沒看到。”
趙萱萱還沒抽空收拾鐵拐李,聽到小魚的話,她皺眉問:“如果他告訴花頭子呢?”
“他不會說。”小魚堅定的道。
趙萱萱挑眉:“這么確定?”
小魚微微一笑,眼神中透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:“如果連一個老頭子都對付不了,我要如何成為花頭子呢?”
呵!
趙萱萱笑了,摸了摸小魚的頭道。
“明天我不去要飯了?!?
小魚仰頭問:“怎么了?”
趙萱萱望著黑夜的盡頭,神色凜然:“有重要的事兒要辦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