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醫(yī)生用了一款新藥,目前還算穩(wěn)定?!?
楊東嘆氣道:“醫(yī)生說年后得再去一趟春市,但場子最近一直很忙,一個月就能抽出一天空,還沒約上醫(yī)生的號,哎……等下個月有空再去瞧瞧。”
二驢道:“孩子的事兒怎么能拖?你要聯(lián)系哪個醫(yī)生?我找人幫你約個號,明兒我開車送大侄子去做檢查?!?
“這不太好吧……”楊東有些惶恐。
他自認(rèn)為和二驢的關(guān)系一般般,最多是點(diǎn)頭之交,偶爾切磋一下,教過二驢擒敵拳,但兩人的關(guān)系還沒好到這一步,重點(diǎn)是……楊東的內(nèi)心始終認(rèn)為自己和二驢這群人是不同的。
要不是為了錢,他絕不會當(dāng)打手!
“你等著?!?
“我給小平安打電話?!?
“你別……”楊東想拒絕,他對于平安的印象不好,在他眼中老千這種游走在江湖的人,都是騙子,不是好人,但二驢太熱情了,不等他拒絕,電話已經(jīng)撥通了。
“喂,小平安啊,二驢哥給你安排個事兒,我大侄子心臟不好,明兒要去一趟吉大一院,你安排個專家?!?
“對對,心外科?!?
“找個國家級專家,行,等你信兒。”
二驢把手機(jī)往口袋里一揣,豪爽的對楊東道:“小平安去安排了,那小子長的俊,辦事兒也痛快,不用五分鐘就能給你安排好?!?
話音剛落,二驢手機(jī)響了,一看來電顯示,他呲牙笑道。
“這才一分鐘,電話就來了。”
他按下了接通鍵:“喂?安排好了嗎?”
“行,明兒早上八點(diǎn),你把專家的手機(jī)號發(fā)給我吧?!?
二驢掛了電話后,對楊東大手一揮:“安排好了,明兒一早8點(diǎn),第一個專家號。”
“吉大最牛逼的專家。”
楊東十分激動,吉大的專家號非常難約,他幾次帶孩子去吉大,也只約到了普通醫(yī)生的號,這專家他想約很久了,苦于沒有門路。
沒想到二驢一個電話就解決了。
高興之余又有點(diǎn)兒尷尬。
“早上8點(diǎn)第一個號,從三合縣到春市得一個小時(shí),沒有那么早的大巴,我得借個車?!?
“借啥車???”二驢岔著雙腿,茶壺蓋的發(fā)型一副流里流氣的模樣,但講話卻非常有江湖義氣:“明兒一早我送你們,正好我明兒也要去一趟春市,有個店正在裝修,我得去瞧瞧,順道一起。”
楊東激動的起身給二驢道謝:“那就先謝謝了。”
“那個啥……我今晚沒班,請你擼串,咱們喝兩杯。”
猶豫了一下,楊東又道:“于平安的在三合縣嗎?叫他一起來喝點(diǎn)。”
……
麻將館內(nèi),趙萱萱嚼著泡泡糖打牌,自從不上班,她每天晚上光顧各個場子,麻將館,撲克局,骰子……隨心情選一個局加入玩玩。
今日她來到一個比較破舊的場子,一圈輸贏在一千元左右,環(huán)境破舊,人也是魚龍混雜,不少形形色色的人進(jìn)進(jìn)出出。
偶爾有人進(jìn)來看會兒熱鬧,她一般不會驅(qū)趕。
此刻,一個10歲出頭的小男孩兒站在她旁邊,男孩兒頭發(fā)臟亂,衣衫襤褸,腳上的鞋一只阿迪,一只耐克,小臉兒也臟兮兮的,一副乞丐模樣。
趙萱萱遞給他一個泡泡糖和一張紅票。
“謝謝姐姐?!蹦泻航舆^錢道了一聲兒謝,但卻依舊站在趙萱萱背后,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感受到男孩兒的注視,趙萱萱回頭問他:“你還有事兒?”
男孩兒捏著錢和泡泡糖,奶聲奶氣的道。
“白駒大道,凌晨5點(diǎn),薛正峰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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