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!
隨著最后一道劍紋落下,長刀發(fā)出清越嗡鳴,自動飛至顧逐野上空徐徐旋轉(zhuǎn),灑下道道流光。
這些流光如同擁有生命般纏繞上掙扎的黑影,將其一點點拖向刀身與顧逐野體內(nèi)。
“不……本座不甘??!”
刀魔發(fā)出歇斯底里的咆哮,魔氣急劇翻涌。
“待本座重臨世間……必以爾等之血……洗此奇恥大辱!”
充滿怨毒的嘶吼聲尚未完全消散,邪物已化作一團猩紅黑煙,被墨色長刀盡數(shù)吸納。
刀身上的鎮(zhèn)獄玄鐵與封印劍陣同時亮起莫測光華,將這股強橫存在徹底封?。?
與此同時。
顧逐野的身體無風(fēng)自動,逐漸浮至半空。
似乎與體內(nèi)刀魔產(chǎn)生了某種共鳴,他經(jīng)絡(luò)中的真氣開始瘋狂暴漲,境界節(jié)節(jié)攀升——
宗師中期、宗師后期、宗師巔峰!
直至距離大宗師僅一步之遙,這股暴漲之勢才緩緩?fù)P?
顧逐野飄然落地,盤膝而坐,開始鞏固這突如其來的修為。
天空中的黑云漸漸散去,陽光重新灑落大地,恰似方才的驚天魔威只是一場幻夢。
林燼長長舒了一口氣,望著地上氣息漸穩(wěn)的顧逐野,神色凝重地看向蕭煉:“蕭莊主,怎么回事?”
蕭煉白眉緊鎖,肅然道:“宿主與刀魔本就是一體兩面,方才刀魔為掙脫鎮(zhèn)壓,強行催發(fā)血脈之力?!?
“如今被重新封印,這些力量便殘留在了顧逐野體內(nèi),反倒成全了他的修為?!?
林燼微微頷首。
如此說來,顧逐野也算是因禍得福。
然而蕭煉話鋒一轉(zhuǎn),表情愈發(fā)嚴肅:“陛下,老夫還是要多說一句——此子,斷不可留!”
雖然此次封印成功,但那刀魔的實力與血脈都遠超預(yù)期。
兩名叩天境強者聯(lián)手才勉強將其鎮(zhèn)壓,若待顧逐野也踏入叩天境,刀魔再次破封而出,到時恐怕無人能制!
到那時。
整個大淵皇朝,必將淪為尸山血海!
林燼目光微凝,他何嘗不知蕭煉所在理?
只是這顧逐野,像極了前世那些被資本和命運裹挾,卻仍拼命向上的年輕人……
他,想再給這少年,也給自己這個穿越者,多一次機會。
“朕心中有數(shù),若真到了那一天,朕自會出手?!?
他有這個自信——
在顧逐野觸及叩天境之前,他必能率先沖破天道封印,抵達更高的境界。
屆時。
以天人乃至更強的修為再次封印刀魔,并非不可能。
退一萬步講,若天道封印依舊牢不可破,為了天下蒼生,他也只能忍痛斬滅這個潛在的禍患。
見林燼眼中決意已定,蕭煉點了點頭,不再多。
片刻之后。
顧逐野周身氣息徹底平穩(wěn)。
他睜開雙眼,凌厲刀意一閃而逝。
“陛下!”
他單膝跪地,恭敬行禮。
雖然方才意識模糊,但外界發(fā)生的一切他都感知得清清楚楚——
眼前這位帝王,又一次救了他的性命!
林燼嗓音平靜無波:“回去好生鞏固修為,切記戒驕戒躁,莫要給體內(nèi)魔頭可乘之機。”
“臣,明白!”
顧逐野鄭重領(lǐng)命,轉(zhuǎn)身離去。
望著他遠去的背影,林燼輕輕搖頭,轉(zhuǎn)而看向鐵昆侖:“趕緊把這鐵爐子給朕拆了!”
“嘿嘿,陛下放心,俺親自拆!”
鐵昆侖不敢怠慢,連忙應(yīng)下。
就在這時。
一名錦衣衛(wèi)快步上前,恭敬稟報:
“啟稟陛下,宮外有人求見,自稱……來自九霄圣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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